&&&&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他察觉到了他的迟疑。
&&&&&&他把沈汉臣从地上扶起来,坐回椅子上,望进他的眼睛,再问了一遍:“汉臣,真的没有办法挽回了吗?你告诉我,我可以为你做什么?”
&&&&&&沈汉臣看着容嫣的眼睛,过了好久,他移开了目光,低下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有一个办法……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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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吹了两日,气温一降再降。眼看着满天的Yin云密布,可是就是有一场风雨降不下来。
&&&&&&在这样的天气,容老爷子起了身,只觉得头昏气喘,心上象重重的压了一块大石头。
&&&&&&容修放弃了每早例行的散步,靠在床边喝完了盏热茶,闭目休息了一会儿,睁开眼,问:“大少爷昨晚睡了吗?”
&&&&&&在一旁侍侯的小丫头环儿摇头:“没,今朝早张妈入房给大爷换热洗脸水,才知道昨天夜里送去的晚饭都放在一边,连碰都没碰过。张妈说,大爷还抱着他的琴,坐在窗边发呆。”
&&&&&&容修长叹一声。
&&&&&&这大儿子自前日从清音阁回来之后,就象中了魔一样,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只玩命似的弄琴,在他那把命根子琴上,拉出奇异的长长短短的调子。那是容修没有听过的琴音,并不是容修所熟知的那一套戏曲。只是容雅拉得异常生涩,常常皱了眉头,停了弦,抱着胡琴苦苦思索,往往一出神就是大半个时辰。
&&&&&&容修去他屋里看过他几次,坐在他面前,容雅根本毫无察觉;跟他说话,容雅也不答,好象完全听不到。只是有时一个人的时候,他又喃喃自语,好象在问着谁,又好象在默算着什么。有时想得实在苦了,张妈只见大少爷把额头抵在琴弦之上,深深叹气。
&&&&&&“大少爷怕不是中了什么邪?”张妈斗胆,偷偷对容老爷说:“怕不是那日本人,给咱们少爷背地里下了什么东洋降头?”
&&&&&&容修摇头,不去理会这无知妇人。
&&&&&&他私底下已经问过柳儿,当时在茶楼上的情况。柳儿一五一十的说了。当听到那叫柳川正男的日本领事在大儿子面前一展高妙琴技之时,容修心里明白了个七八分。
&&&&&&“你说,他拉的曲子,可正是大爷回来以后,在琴上拉的这个?”
&&&&&&“……柳儿听着,是有几分似,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大爷只听过一次,全凭记忆,所以难免有些不同,而且……那叫柳川的日本人,用的是一把十分奇妙的琴,造型与咱们的京胡二胡完全不同,他是把它架在肩头上演奏的。恩……那音色与咱们的琴声也大相径庭。柳儿觉得……用咱们的琴,似乎并不适合演奏……”柳儿抬头看了看容修的脸色,没有再说下去。
&&&&&&容修大概心里有了个谱。
&&&&&&那种琴,他一生之中也见过几次,似乎来自西洋,叫……什么梵阿铃。
&&&&&&知子莫若父。他知道自己这大儿子,从小就爱玩弄这些琴啊笛啊之类的东西,若是让他得到了什么新谱妙曲,那真是如获至宝,可以不吃不睡的沉迷在其中,直到把它完全搞透搞懂为止。更何况这一次让他见到了个玩琴的高手,用的又是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新奇乐器,怎么不勾得他失魂落魄。
&&&&&&容修一辈子都在梨园这一行,自然知道,所谓天才可遇不可求。
&&&&&&容雅小的时候,他本想培养这儿子继承自己的衣钵,可是他偏偏喜欢场面上的东西。容修怕他的心思不放在唱戏上,没有请任何人教他玩琴,可是这孩子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胡琴的调音和拉所有他知道的曲子。如果有人在他面前哼一句曲调,他立刻就能拉一个一模一样的调子出来。一个小孩子,把拉琴当成玩游戏,有时自己坐在小椅子上拉着玩,随心所欲,兴之所至,拉出来的曲子却也抑扬顿挫,悠扬动听。
&&&&&&容修起初不愿承认,看得久了,也不得不同意,这孩子不是唱戏的料,却会是个难得一见的好琴师。
&&&&&&除了对乐器太过痴迷这一点外,容雅自小听话懂事,容修倒也没有他Cao过什么心。只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有一件事,象影子般藏容老子心深处,挥之不去。平时只是尽量不去想它,偶然一记起,也立即抛开。
&&&&&&环儿侍候容老爷起身更衣,到了饭厅八仙桌旁坐了,又去端了一碗白果香米粥,一碟白面馒头,另有几小碟是,酱小黄瓜,臭豆腐,腌萝卜干,香油豆干。都是容老爷平常爱吃的清爽小菜。
&&&&&&容修见到偌大的八仙桌,却只有自己一个人坐在桌边吃早饭,老怀禁不住又是一阵感伤。
&&&&&&慢慢喝了半碗白果粥,忽见张妈的女儿秋萍急急慌慌,似乎有什么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