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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人又道:
&&&&“无论哪门哪派,最初练功,扎马步,所求的无非是个‘稳’字。往后Jing益求Jing,便是追求快而稳,狠而稳,准而稳。待到学成,与人过招,则反过来,追求‘不稳’——
&&&&我‘稳’你‘不稳’,不论你多厉害,我赢定了你。
&&&&世上一切武功,皆在稳与不稳之间,此乃大道。你只要稳了,气劲必然是对的。你不稳,强自运内力,只会伤及自己的五脏六腑,以致一时强劲却后续乏力,甚至折损阳寿。你自幼误入歧途,今日得我真传,一窍通则百窍通,不会再拘泥于某一种门派、招式或内功心法。”
&&&&无敌似懂非懂,锦衣人所言,另辟蹊径,颠覆他对武学的认知。半信半疑地问:“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这是太极拳吗?”
&&&&“包容一切,万物归一,就是太极。”
&&&&无敌怔怔地看着锦衣人,心里忽然生出些感慨:
&&&&这锦衣人年轻时,习得其师祖所创的太极拳阳刚分支,乾元经,随夜盟主创立了乾坤盟。
&&&&到了不惑之龄,却因气血受阻,内力不能自如调遣,反倒抛却内功和招式,又练回了太极拳,由此领悟了天下武学的要义,以“稳”敌“不稳”。
&&&&这可算是落叶归根?
&&&&正说着话,殿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听上去竟有百十余人。
&&&&无敌心中一喜,莫不是夜盟主率众公子游历金陵四十八景,到了此处?
&&&&那么庄少功和无名,也必然随众前来了。
&&&&再看锦衣人,锦衣人蹲下身,如临大敌,一副全神贯注的窥伺姿态。
&&&&无敌更觉得,锦衣人震散铁链,来这寺庙喝酒吃rou,就是要捉弄夜盟主。
&&&&孰料,进来的,并非乾坤盟的熟面孔。
&&&&十余个灰衫人,威风凛凛地在大殿两旁列开,齐齐单手架住后腰,好似挎着无形的刀。
&&&&紧接着,是一个长眉白须的老和尚,躬身将一名中年人延入殿内。
&&&&这中年人身穿玄色缎子衣,背脊笔直,龙骧虎步,神态气度贵不可言。
&&&&身后,还跟着数名步伐沉稳、气息绵长的高手,其中,竟有多日不见的永州捕头应惊羽。
&&&&无敌连忙伏下身探瞧,但见那老和尚在供桌木前立定,侧身毕恭毕敬道:“陛下……”
&&&&话音未落,锦衣人已盯住那贵不可言的中年人,如鹰般纵身扑落下去。
&&&&这变故来得如此突然,无敌心神俱震,不由自主僵在原地——
&&&&那中年人,竟是微服来此的皇帝。
&&&&锦衣人这番埋伏,是要逆天而为,刺杀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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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天子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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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眼睁睁看锦衣人扑落下去,一霎心念千回百转,暗道,祸事了!
&&&&锦衣人当真杀了皇帝,到时候群龙无首,天下大乱,不知是什么情景?
&&&&这时,锦衣人已跃到皇帝身前。一干护驾的高手应变神速,立即将皇帝围在中心。
&&&&其中反应最利索的,就是应惊羽。他黑披红衣,横刀在前,挂弓在腰,喝道:“来者何人,辄敢无礼!”
&&&&锦衣人并不理会,把目光转向皇帝,似在等他下令。
&&&&那皇帝好涵养,面不改色地下令:“这是朕的旧识,无碍,你等退下罢。”
&&&&众人惊疑不定,却不敢抗旨,只得躬身退出定林寺大殿,在外把守。
&&&&无敌坐在佛像头顶,见了此状,更不好下去了——
&&&&原来,锦衣人并非要刺杀皇帝。
&&&&他两个是旧识,在此私会,难道,是要给夜盟主戴绿帽子?
&&&&皇帝见四下无人,方才躬身抱拳,向锦衣人见礼:“三哥。”
&&&&锦衣人笑着摆手:“你是真命天子,我是乱臣贼子,不要折煞我了。”
&&&&“三哥,多年不见,你还是一点没变。”
&&&&“你却变了,昔年你我在宫中玩耍那会,我可没料到你今日会赶尽杀绝。”
&&&&无敌暗自诧异,皇帝称锦衣人为三哥,锦衣人岂不是皇帝的兄长?
&&&&皇帝听锦衣人提起旧情,目光微动:“当年,三哥若肯留在宫中享福,我必尽臣弟本分。”
&&&&锦衣人大笑:“你挑断我的手筋脚筋,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福,我可享不来!”
&&&&无敌越听越糊涂,皇帝对锦衣人自称臣弟,锦衣人说皇帝当年挟天子以令诸侯。
&&&&倒好似锦衣人也做过皇帝,迫于无奈,才让位给了当今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