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跟我换?”
&&&&那盏有虫子的茶,本来是给姐姐的,但姐姐却愣了一会儿,笑了笑,伸手将两人的茶盏换了。
&&&&姐姐当时笑得很奇怪,而且笑过才换的。林樾溪不知道为什么,总把这些联系起来。
&&&&林樾蓉瞧了妹妹一眼:“怎么,觉得我陷害你?我害你做什么?你刚才也看了,我可是连打开瞧一眼都不曾。”
&&&&“不,不是……”林樾溪稍微起来的气势,又悄无声息弱了下去,“我是,我是……”
&&&&她呐呐:“算了……”
&&&&林樾蓉勾唇一笑,艳丽无双:“我出去走走。”说完施施然起身离去。
&&&&林夫人看不上女儿,也不搭理她,任她独自郁闷。
&&&&这一幕小插曲很快结束。沙漏里的沙一点点倾下。陈苑不知怎地,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她为显示自己的长姐风范,一向注意举止。这样失态,倒是少见。
&&&&周暄关切地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陈苑支支吾吾,不肯回答,只羞红了脸颊。
&&&&等周暄第二次询问,她才红着脸憋出三个字:“想如厕。”
&&&&——陈苑不是第一次到公主府,然此等窘境还是首次。
&&&&周暄立刻表示:“我知道在哪里。”
&&&&“我也知道!”陈苑抢道,“只是,只是……好暄儿,你跟在我身后,给我瞧上一瞧,看我有没有……”
&&&&周暄会意,几乎是贴在表姐身后,跟着她出去。
&&&&陈苑今日穿着缃色衣裙,并无污痕。她仍不放心,要去厕室。
&&&&周暄想起上次在公主府的遭遇,不大放心,干脆陪她一起。
&&&&待发现是虚惊一场后,陈苑才放下心来。
&&&&公主府安排地很贴心,厕室外的洗脸架上放有净水、手巾、胰子等物。
&&&&陈苑净了手,两人正要回转,却听到不远处的假山后传来说话的声音。
&&&&“你只要点头,我立即去你们家求亲!”这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听的出来,他很急切,不大有耐心。
&&&&姐妹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诧之色。她们交换了个眼神,达成一致意见,当下轻手轻脚,想就此离去。
&&&&“田公子,我说过了,我们不是一路人。”女方的声音很冷静,也很无奈。
&&&&周暄讶然:田公子?京城里除了田贵妃的侄子,还有别的田公子没?
&&&&不过,旁人的纠葛终归跟她们姐妹没多大关系。非礼勿听,两人放轻脚步,快步走开。
&&&&那边的对话仍在继续。
&&&&“你还是记挂着那个宋愈是不是?我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那个田公子似乎在咬牙切齿。
&&&&“随你怎么想,我记挂的不是他……”
&&&&那边悉悉簌簌,却再不听见对话声。
&&&&听见“宋愈”二字,周暄脚下微顿,眼皮跳了一跳。这宋愈,听到他名字的次数还真多。
&&&&陈苑也愣了愣,但眼中分明有光华流动。她拉着表妹的手,快步离开此地。
&&&&行了数十步,又转过一道弯儿,陈苑才松手。
&&&&周暄理了理微乱的衣衫,轻声道:“咱们回去吧!”
&&&&公主府客人多,难免有些混乱,安全起见,她们还是不乱走的好。
&&&&陈苑点头,一路上,始终不见表妹就刚才的事表达看法。她有点忍不住了,索性直言问道:“你知道方才那两人是谁?”
&&&&周暄想了想,如实回答:“大概知道一个。”
&&&&那个田公子,如果她没猜错,就是田贵妃的侄儿田学思了。京城的达官贵人,姓田的,独此一家。
&&&&陈苑瞧她一眼,见她已经知晓,兴致减弱了些,自言自语:“田家跟万安伯家有什么渊源不成?”
&&&&周暄惊讶:“万安伯家?”那姑娘竟是万安伯家的大小姐吗?她沉yin片刻,摇了摇头:“他们两家的渊源?没听说过。”
&&&&田家和林家,既非故交,又非姻亲。有什么渊源,周暄也不知道。
&&&&陈苑又来了兴致,说道:“我本来不知道是谁的,只觉得声音熟悉。还是他们提到了那个宋愈,我才能断定的。我以前只知道……”
&&&&周暄“嗯”了一声,轻声打断了表姐的话:“咱们快些吧,别叫姑母她们担心。”
&&&&她总觉得公主府不大安全,得早些回香雪厅,可千万别碰见谁才好。
&&&&提到母亲,陈苑神情微敛。她加快了脚步,笑道:“是极,咱们快些吧!”
&&&&两人一路疾行,再无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