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昱睁开眼,如此近?
&&&&轿子停下,周福妥善扶着齐昱走下来,引着他们走到了胡同最里面的一处小院外,道:“就是此处。”
&&&&齐昱抬头,见着深棕的院门两边挂着竹编的灯笼,没有牌匾,院墙是灰砖砌的,干净整洁,很有番古朴的意味。
&&&&周福要上前敲门,却见院门当中吊了根红丝编织的绳结,仿佛是要叫人拉的。
&&&&周公公默了半晌,也猜不出拉这绳结能做什么,故也只规规矩矩地抬手叩门三下,便退回齐昱身边。
&&&&不一会儿门内传来隐约的脚步声,然后“咯哒”一声,素净的门板上竟开出个小窗。
&&&&小窗之中,温彦之探出头,清秀的面容印着暮色,目光肃然地看出来。
&&&&齐昱:“……”
&&&&为何要弄个小窗?
&&&&温彦之呆愣:“皇——”
&&&&“嘘。”齐昱竖起食指放在唇边。
&&&&周福在一边提醒道:“温舍人,不请咱们喝茶?”
&&&&温彦之大梦方醒似的,连忙拉开了院门,将齐昱周福迎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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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给朕也下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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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小院是一堵影壁,关上了院门,温彦之立马要跪下叩拜。
&&&&齐昱一边摇扇子一边道:“罢了,既出得宫,便只将朕当作寻常客人。”
&&&&温彦之便又站直了,小声道:“微臣谢皇上。”
&&&&目光落在温彦之身上,齐昱发现他已换下了平日里大套的官服,现正穿着称身的褐青色儒衫,落拓随意,腰上还系着个麻布围裙,状似正在烹饪。
&&&&这闲适与淡然,竟给这呆子的神容都添了份悠悠的灵性。
&&&&如此洗手调羹,谁会信他是鸿胪寺卿家的公子?
&&&&齐昱哑然失笑。
&&&&再是呆愣的人,此刻亦有些窘迫,温彦之扯下围裙,道:“微臣接驾无状,惊扰皇上。”
&&&&齐昱笑道:“亦是朕未提前知会你,免罪。”
&&&&想不到,这言行状似老朽的温舍人,竟住在如此清幽的小院里。
&&&&甫一进门便闻得阵阵青草兰气,尤重竹香。料想园中多有青竹,面前虽有影壁与屏门隔着,却也能听见当中细细水声,怕是引了一方涓流活水。
&&&&齐昱望着面前影壁上刻画Jing妙的寒梅与题字,不禁觉得……
&&&&温爱卿真有钱。
&&&&儿子住得真舒坦。
&&&&温彦之此处一贯是极少待客的,更别说是接驾。此时齐昱无端站在院门和照壁间窄窄的当口,一身伟岸英挺的帝王之气,忽让他觉得自己这院子有些小。
&&&&他抬手向屏门处引路:“皇上这边请。”
&&&&进屏门后便是正院,不过五六十坪见方,温彦之独居,故院落真的很小,只一进。四周遍栽翠竹,偶有兰草,单闻香气便知名贵。入目之处,所有屋舍一目了然,皆是干净利落。
&&&&进门前听见的涓涓水声竟不似寻常人家中的小桥流水,而是一汪活泉,开在院子西南角,衬着青石做成的小巧假山,正咕嘟嘟冒着水花。
&&&&“温舍人享福,”周福不禁赞了句,“闹中取静独居,竟能引来一池活水,好是清新自在。”
&&&&温彦之站在旁侧,闻言答道:“周公公谬赞,京城此处三坊地质不同于其他,京兆司已勒令严禁钻取活泉,微臣不敢擅专。”
&&&&齐昱指着那汩汩冒泡的水池:“不是活泉还会冒泡?”
&&&&温彦之道:“禀皇上,微臣在池底牵引了竹管,再将竹管折回池中,池水因压力而经木管流动,形成泉泡。宫中的三花瀑便是用此种原理,将池水变为假山上的瀑布,《东坡志林》之中,称这竹管为唧筒。”
&&&&齐昱恍然,笑,“原来是偏提之法,你为了这园子,倒着实费心。”
&&&&池子上方是个铜壶滴漏,嵌在假山之中,准尺上刻了十二时辰,皆是青竹小楷,秀雅得很,不难想见是谁的手艺。
&&&&一旁的空地上有个做了一半的木头匣子,一把小矬子放在内里,周围散落着许多手雕的齿轮零碎。西厢的廊柱上钉了一张图纸,画出了匣子当中拟用的木座等,以证屋主每日都在悉心钻研。
&&&&“那是何物?”齐昱信步走到图纸前,问道。
&&&&温彦之道:“回禀皇上,微臣不才,坐在园中偶然听闻,隔壁孩童想要个会唱戏的宝箱,于是便想试试能否做出,如今尚未成功。”
&&&&齐昱回头看了他一眼,“果真能做出这般物件?”
&&&&温彦之道:“回禀皇上,唱戏虽未见得,奏些音色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