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来给您送吃食。”
&&&&说话的人是梵沉安插在东璃的一个眼线,名为姬瑶,她平素都栖身花楼,前两日收到梵越来盛京的消息,因此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把梵越接到客栈来又亲自照顾。
&&&&“请进。”梵越虚弱地抬了抬手。
&&&&姬瑶提着食盒轻声推门进来,见到梵越脸色发白,她惊了一下,“爷,这是内伤又发作了?”
&&&&“应该不是内伤发作。”梵越喝了一口茶,“是毒素开始发作了。”
&&&&姬瑶吓得不轻,连忙放下食盒走过来,“奴家给您把把脉。”
&&&&梵越伸出腕脉。
&&&&姬瑶认真探查了许久,脸色一再难看。
&&&&梵越早就知道自己中的毒极其罕见,因此对于姬瑶这个反应并未觉得有什么意外的。
&&&&“还能坚持多久?”他直接问。
&&&&姬瑶咬着下唇,“毒性扩散厉害,必须尽快找到解毒办法,否则不出半月,爷您就……”
&&&&“半月……”梵越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
&&&&他先小七一步来到了盛京于客栈歇下,小七入京的消息他也知道,可他这个时候不能去见她,他身中剧毒,如果贸然去找她,说不准会让她误会他是因为急需她解毒才会追随到东璃来的。
&&&&小七本就因为那夜的事生了他的气,若再让她误会他想利用她解毒,那他们之间的误会就永远也解释不清了。
&&&&“姬瑶,你在这里多年,认不认识对毒术研究颇深的人?”叹了口气,梵越拉回思绪。
&&&&姬瑶直接道:“整个盛京城里,在解毒方面造诣颇深的人应该是永安大长公主府的昭然郡主。”
&&&&梵越闭了闭眼,“除了她,可还有别人?”
&&&&姬瑶努力想了想,然后摇头,“其他的,奴家就不晓得了。”
&&&&梵越捏紧手指,“莫非天意弄人?”
&&&&姬瑶不解,“爷,您现在的情况刻不容缓,您要是不方便出面,奴家就托关系找到昭然郡主,然后求求她,您看如何?”
&&&&姬瑶并不晓得梵越与尹相思之事,她只当是自家主子抹不开面子去求一个女人。
&&&&“不必。”梵越示意她出去,“你且退下,容我再考虑考虑。”
&&&&姬瑶打开食盒,将里头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了出来,嘱咐道:“爷趁热吃,奴家这就告辞了。”
&&&&姬瑶走后,梵越简单用了饭就躺在床榻上,脑海里全是先前在街角看见的那一幕。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确定小七心中是否还有自己,若是有,她不可能这么快就接受云深。若是心中无他,那个缠绵雪夜,她后来就不可能迎合他,而会一直抗拒他。
&&&&原本想闭上眼睛睡一觉的,梵越突然想到姬瑶断定的半个月。
&&&&“不行!”
&&&&猛地直起身子来,他推开门往外走去。
&&&&就算生命只剩半个月,他也一定要堂堂正正站在小七面前,用最真诚的态度告诉她,自己对她,并非只是玩玩而已。
&&&&*
&&&&到达别庄以后,云深就带着尹相思直接去了花海。
&&&&这是尹相思头一次来,那万枝千朵的虞美人像红色巨浪一般随风摇曳,朵朵娇艳。
&&&&她显然对这东西不感兴趣,一进门就问美酒所在。
&&&&云深让看守别庄的婢女找了一把小锄头来,带着尹相思去了花海边上的桃树下动手开挖。
&&&&尹相思就坐在一旁看着他,“你这个酒埋了多少年了?”
&&&&“记不得了。”云深笑笑,“总而言之,已经能启封开喝。”
&&&&“是你亲自埋下去的?”尹相思又问。
&&&&“嗯,小时候埋的。”说话间,云深已经抱了一个酒坛子出来。
&&&&“没想到你小时候还有这么多趣事。”尹相思感慨,“不像我,小时候就去了很远的地方,整天被困在山上学这个学那个,简直能把人逼疯。”
&&&&云深目光顿了顿,有些黯然,“山上纵然枯燥,郡主的同门却多。”
&&&&这句话,深深戳到了尹相思的心窝子,让她顷刻想起那些年与某个人在山上同门的日子。
&&&&脸色一沉,尹相思道:“同门多又如何?照样无趣。”
&&&&从云深手里抢过酒坛子,尹相思直接打开酒塞就倒了一大碗出来准备开喝。
&&&&“相思!”
&&&&云深突然伸手拦住她。
&&&&尹相思皱眉,“你作甚?”
&&&&云深嗫喏道:“我还是先找大夫来给你看诊再确定要不要给你喝酒。”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