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舅妈躲避不过去,只好走出来,问是什么事情。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对黄五舅舅家是破天的大事,因为外面打仗,黄五舅舅有个外室带了两个儿子找过来。
&&&&黄五舅舅家里本来有一个妾的,外面竟然还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只是外面有女人,也可以说的过去,但是两个儿子,这样就算是大事故了。儿子总是要分家产的。
&&&&“两个,竟然有两个呀,原来我是个傻子。”
&&&&黄五舅妈喊的声嘶力竭。
&&&&傍边一众围观的听差女仆暗暗在心里说:
&&&&“你本来就是个傻子。”
&&&&黄五舅妈又撒泼打滚,只说,如果不杀了那个外室和两个杂种,她就去死。
&&&&黄四舅妈衣服上被摸了些鼻涕眼泪,哭笑不得:
&&&&“虽然现在打仗了,死人也多,可是让我们去打死人,这样的要求,真是骇人听闻了。”
&&&&大厅里闹得十分厉害。
&&&&长辈有这样的尴尬事,张美溪也不好说,亲送周二少爷出去,叮嘱他不要太劳累了。
&&&&看着周二少爷的汽车开远了,张美溪转身回去。
&&&&才不一会儿,杏子又笑着过来说:
&&&&“周三少爷来了。”
&&&&周三少爷也是自己开车过来,送给黄四舅舅家的厨房几大袋子干果。花生,葵花籽,核桃,桂圆。
&&&&黄家的厨娘喜欢的一直念佛:
&&&&“阿弥陀佛,这个表小姐认识的老乡周家,是有大门路的。”
&&&&张美溪并不叫周三少爷进大厅,只站在院子里说几句话:
&&&&“现在打仗,这些零碎东西总是缺的。”
&&&&周三少爷憨笑:
&&&&“再怎么缺,也不缺大姐姐的。”
&&&&不管张美溪怎么沮丧恼怒,她还是发了一大笔战争财。就算想捐赠一些出去,还得费心筹划,租界里有钱的人极多,最关键的是要解决交通问题,要让外界的物资流通进来。
&&&&杜大帅和汪大帅还在碧庄那里对峙,听说最近的兵营已经驻扎在虹桥。
&&&&但是最初的慌乱和惊吓已经过去,学校又开始上课,工人们开始上班,绅士名媛们也开始做茶会舞会了。
&&&&人类还真是奇怪的动物,竟然能忽视掉外面正在发生的混乱,掩耳盗铃般灯红酒绿起来。
&&&&黄五舅妈闹的实在不像话,黄四舅舅也没有办法,只得又惊动副市长黄大舅舅。
&&&&黄家在这样剧烈的折腾中,日子也过的越来越鲜活了。
&&&&租界的日子也又开始变得鲜活起来。
&&&&一个月后,汪大帅终于还是败掉了,他的满腹经纶,明治维新,废除中医,强国救命,统统成了空谈。
&&&&带了残兵,北上山东,图谋再起之日。
&&&&上海的市民们欢天喜地,在路边搭建四个彩色的牌坊。做了横幅和招牌,迎接杜大帅的到来。兵车轰隆隆的开过去,杜大帅站在花车上,朝着路边的观众招手,好像他真是杀敌归来的英雄一般。
&&&&马路旁边的观众兴奋欢呼。横幅和彩旗上面写着:
&&&&“功高岳牧”
&&&&“威镇东南”
&&&&“德隆恩博”
&&&&南京那边的大总统发了一个文件,任命杜大帅督军东南两省。
&&&&上海市政府基本没有变化,黄大舅舅依旧稳稳的坐着副市长的位置。
&&&&杜大帅要摘取胜利果实了,加了十几样的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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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三年树木百年育人
&&&&六月,平安制药公司在黄埔江畔购地一百亩,紧挨着自家工厂,创建平安药剂工程师管理学校,多年后又更名为平安医药大学。
&&&&张美溪坐了车子去看,入目就是一排排的铅皮屋顶的速成建筑,都是宽阔的平房,教室的外面漆成砖红色,寝室寝室的外面漆成ru白色。
&&&&“这个也太简陋了些。”张美溪说。
&&&&“好铁都花在刀刃上了,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周二少爷笑着晃动一把泥金纸扇,十分悠然的掉书袋子。
&&&&张美溪不满意,到底又找了花匠铺子,购置三百株悬铃木。
&&&&悬铃木就是后世通常说的法国梧桐,和中国通常称呼的梧桐树相区别,其实这种树原产地是美洲。后来在中国大面积推广,南北皆适宜栽种。
&&&&这种树有个特点,就是生长飞速,小树苗一年时间就能长到手腕粗,只要三年时间,就会变成碗口粗,十几米高,大片绿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