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一份工作。”
&&&&吴家给儿子凑了一份通往上海的四等火车票钱。
&&&&但是吴九山没有买票,他乡邻里常有来往上海的人,知道一些偷爬火车逃票的技术。
&&&&吴九山年轻,身手和头脑都很灵活,学这样技术也很简单。
&&&&到了上海,找了些亲戚和老乡,开始寻找合适的工作。找工作挺难,连去拉黄包车都要担保人,还要押金。
&&&&后来一个远房表哥给他找了一个报社抄写助理的工作:
&&&&“到底是读过几年书的吃香,你字也写的端正,又有我们老亲的担保,一个月八块大洋钱!干满一年,老职员的薪水能到十块,十二块。”
&&&&“八块!”
&&&&吴九山瞪大了眼,在他这个小农的儿子的眼里,这是一个极大的数字。
&&&&然而,吴九山才去报社工作了一个月,领到八只大洋钱,放在口袋里,叮当作响。只留两只就够做生活费,剩下的积攒起来,过年的时候拿给家里。
&&&&他在报纸上看到了平安药剂工程师管理学校的招生广告。
&&&&少年人躺在木板床上,夜不能寐,辗转反侧!无数的声音在他耳边嗡嗡的响起:
&&&&“洋鼓”“洋喇叭”“洋布”“洋米洋面”
&&&&“洋药?”
&&&&“切,药是中国的,洋人抢着要。”
&&&&“工业救国,工业救国”
&&&&“平安制药,平安学校!”
&&&&“平安!”
&&&&少年人大吼一声,从床上跃了起来,喘着粗气:
&&&&“我要去平安学校,学制药。”
&&&&远房表哥气的跳起脚来:
&&&&“你当你多大的本事呀,八块钱,抄抄写写,多少人挤破了脑袋,还不是看老亲的面子,辞了这份工,还要找这样的,我告诉你吧,比登天还难!”
&&&&吴九山就像一只初生的小牛犊子,四肢百骸里都有不甘心的热血沸腾着。
&&&&他坚决的辞去了报社的工作,不顾乡邻的冷嘲热讽,甚至不顾表哥的跳脚咒骂。
&&&&报名,考试,放榜……
&&&&吴九山成为平安学校的第一届学生,他做好了吃大苦头的准备,因为招生广告上写了,包吃包住,不收学费。
&&&&一般这种条件,都是店铺里开给学徒工的,意味着任打任骂,吃住奇差。
&&&&但是条件要比他想象的好了太多。
&&&&入学第一天,就分到了崭新的校服,皮鞋,被褥铺盖,搪瓷脸盆,水缸,毛巾香皂,牙膏牙刷。
&&&&课本,稿纸,钢笔,墨水。
&&&&皮鞋和钢笔,从前奢望的梦想,就这样哗啦一声,轻松实现的。
&&&&可是现在吴九山的梦想,却变的更高了……
&&&&三年时间,就要培养一批制药工程师,张美溪简直就是急于求成,急不可待。
&&&&周二少爷还要更狠一些,他对人才的利用简直就是锱铢必较,分分秒秒。
&&&&平安的学生们在学校上一周的课程,就要被派遣到制药工厂里实习体验一周。
&&&&吴九山穿一身Jing神整齐的校服,脖子上挂一块工牌,手中拿了笔记本和钢笔,和同一组九位同学,去平安制药的合作厂家,新亚药厂检查工作。
&&&&新亚制药厂的少东家许七少爷,十分会做人,不光全程陪同这个学生检查组,还对他们提出的问题,都对答如流,殷勤周到。
&&&&中饭就提供色香味俱全的工作餐。
&&&&到了下午收工。
&&&&许七少爷大手一挥:
&&&&“咱们石榴园请吧。”
&&&&石榴园是一家日本富商经营高档的日式餐厅会所。许家是石榴园的常客,许七少爷的老子,许老爷,就曾经在石榴园遇刺过,这许家竟然一点也没有感到晦气,继续和东洋日本人走的近。
&&&&平安的学生们虽然不懂这个酒楼档次问题,可是也都知道吃人嘴巴短,拿人手要断的道理。
&&&&学生检查组的组长是一位平安制药的老职员,称呼做钱主任的。
&&&&钱主任年纪不大,也穿了一身利落的工人装,脖子里挂工牌,手上戴着一只璀璨耀眼的老克拉钻戒。按说制药厂的高层管理,应该都是文雅人物,可他猛一看上去,偏偏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匪气。
&&&&钱主任用手臂大大咧咧半搂抱了许七少爷的肩膀:
&&&&“许七少爷请客,那我老钱就不客气啦,哈哈哈,孩子们也可怜,平常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都去开开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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