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每天早上收摊,铜板能装上满满的一火油箱子。火油箱就是一种装洋气油的铅桶,五公升的火油箱子上面挖两个洞,铜板叮当一声扔进去,易进难出。
&&&&生意还想往大里面做,就要花钱请几个同乡过来,然而这门生意,学起来有些太容易,你说你蒸包子有独门秘方?人家只卖白水煮鸡蛋,竟然也有人乐意花钱。更有甚者,摆了桌子凳子卖一些热茶红糖水之类,竟然也有人乐意扔一两个大铜板来喝。
&&&&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还有一种手脚麻利心思大的伙计,往往会盯着客人们的蓝布工装发一会痴,总要想尽办法打听一些厂子招工的条件和秘诀。
&&&&东面一轮红日已经喷薄而出,西面还有几颗亮星顽强的挣扎着不肯离去。
&&&&平安制药厂七点半开厂门的时候,早有长长的队伍在门口排列开来,忽然就隐约的传来一阵着急的抽泣声。
&&&&“什么?忘了带进场的工牌了?”
&&&&“阿弥陀佛,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忘。”
&&&&出问题的女工年纪不大,头发用水油梳理过,发髻盘的整整齐齐,一丝不乱。工装是她们最珍爱的衣服。大部分女工都很讲究,喜欢把工装熨烫一遍,这样就需要把工牌摘下来。次数多了,难免会出一次错。
&&&&汽车的鸣笛声响了起来,一辆汽车公司的高棚出租车停在厂子门口,一个斜跨黑色帆布包的十来岁男孩从车上跳了下来:
&&&&“阿嫂,你的工牌忘在家里,全家都着急的不得了,阿婆让我给你送来。”
&&&&周边的工友们纷纷调笑起来:
&&&&“坐了出租公司的汽车来送工牌,真是好大的手笔。”
&&&&出了失误的女工破涕为笑:
&&&&“就算再多花几倍的钱,再多做几天的白工,也是值得的。”
&&&&周边的工友们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平安制药厂是实行的流水线工作台。
&&&&张美溪说:
&&&&“流水线的工厂,虽然学习起来简单,效率也高,但是每个工人每天重复几百次相同的作业,这对他们的心理伤害是巨大的。”
&&&&她说的都是经历了一百年时间验证的钢铁道理,但是,这是一个新兴的强势的工厂,这是一种生产模式的新生期,代表了当时最先进的生产力,工人们爆发出了巨大的劳动热情,充沛的Jing气神让每一双眼睛都乌黑明亮的能发出射线光来。
&&&&可是,就算是流水线让生产效率提高了三倍,加薪又让生产效率提高了将近一倍。平安制药工厂的产品,依旧是供不应求。
&&&&钱主任把他烤绸马褂的袖子撸了下来,检查过全身确实是没有问题了,所有的匪气都收的一干二净。
&&&&才把腰微微的弯下去一点,这把老腰,是有多久没弯过了那!他耐下心来把几个账本子又检查了一遍。
&&&&有一个药厂的主任走出门,示意他进去。
&&&&钱主任开门进去,站在一米五远的地方,这是他们十几个嫡系人马私下讨论过的最佳距离,不用担心气息太热太大,吹化了吹跑了,他们冰灵花一样清丽的大小姐。
&&&&张美溪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示意钱主任坐下:
&&&&“能分包出去的工作,全部分包给其它的制药厂,吃饭的事情,夜校培训的事情,服装的事情统统都不用管,都分包出去。”
&&&&钱主任有点委屈的拉着长音:
&&&&“都是些蠢货,总是要分几个人手去指导他们,总是缺人。”
&&&&“药商们眼睛都是血红色(shai)气的,总是缺货,订单要都接了,我算着,应该能到公元2016年了。”
&&&&张美溪被他的山东评书腔调逗得噗嗤一声笑了:
&&&&“再招工吧,歇人不歇机器,三班倒。要论看人的本事,还是你排第一,周二少爷都比不了的,所以这一摊子,要你费心,等二少爷的新机器装好,开机的时候你得给他凑够人。”
&&&&周二少爷正盯着厂房的新机器安装,他也总嫌弃别人愚蠢,一刻也不敢离开。
&&&&钱主任点头答应。
&&&&平安制药工厂的新一*规模招工开始了。
&&&&珊瑚园十六号,黄四舅舅家的公馆里。
&&&&黄小姐们闲呆着没事,商量了要买三毛钱的鸭货来吃,就是鸭头,鸭心,鸭肠,鸭肝之类的卤味。
&&&&黄六小姐就自告奋勇的说:
&&&&“我去买吧!喊女佣去,总是要给些赏钱,东西也要被她们揩油!”
&&&&黄家的女佣们耳朵好用,隔着窗子都能听见,几个人暗暗的抱怨:
&&&&“就是五房最没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