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福花老板和他小舅子走出库房,看见一个十分年轻的男子站在那里,冲着他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来。
&&&&福花老板拱手寒暄,问他的来意。
&&&&年轻的男子说:
&&&&“老板客气,免贵姓吴,吴九山。”
&&&&吴九山穿着一身改良版的中式洋装,灰色无领四个口袋,他一面说话一面向福花老板行拱手礼。手腕上一款金色的手表闪了闪。
&&&&天气很好,福花老板让人在院子里摆了两把藤椅,请客人吴九山坐下说话。
&&&&吴九山委托他们帮忙给一批棉布上色,并且自己准备了染料和布匹。又一次性付给他们三百块的工钱。一张凌氏银行的支票。
&&&&福花老板十分高兴有生意上门,弓着腰作陪着吴九山,指挥学徒们把布料和染料搬进来。门口停着一辆低盘很高的小型卡车。
&&&&犯过错误的小舅子也很殷勤周到,仔细的检查了客人带来的布匹,是上等新鲜的本色细布。又检查染料,染料很怪。一种粘稠的蜂蜜一样的ye体。
&&&&小舅子的鼻子抽了几下,香味很浓郁,喉咙也跟着抖动了几下,他有点想尝一尝的冲动:
&&&&“姐夫你来看!”
&&&&福花的老板凑近了观察,又轻轻皱起了眉毛,拱手向客人吴九山请教:
&&&&“请恕鄙人孤陋寡闻,这种染料根本没有见过?如何处理?”
&&&&吴九山是染料行业的纯粹新丁,他解释说:
&&&&“这种染料是新发明的,直接加一百倍的水,煮沸了浸泡布料就可以!反正我自己就是这样用的,不过就是有点辛苦,所以才请你们专业的工人。”
&&&&福花老板有一些犹豫:
&&&&“这种染料,我们没有见过,万一失败了!”
&&&&新丁小白吴九山爽朗的笑:
&&&&“放心,肯定没问题,再退一万步说,布和染料都是我的,我还付了你们工钱,如果失败了,你们也没有损失。”
&&&&福花老板一想,果然很有道理,虽然数目不算很大,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就约定了三天后,客人可以来取货。
&&&&吴九山走后。
&&&&福花老板拍了一下手,忽然jian笑起来:
&&&&“说曹Cao,曹Cao就到,说冤大头,冤大头就来了!”
&&&&这个老板以前做生意还算老实,坊间的口碑一直是及格的,所以才有新丁吴九山找上门来,然而今年,生意过于不景气了。
&&&&没有冤大头,就没有袁大头!
&&&&福花老板替换了客人吴九山的上等本色细布,用自己发霉又暴晒过的烂布偷梁换柱。小舅子有点迟疑的说:
&&&&“我看那个人,穿戴可是不赖,又开了车,像是个大少爷。万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
&&&&福花的大老板说:
&&&&“能有什么来头,有来头的能亲自过来做这种小事?我看也就是个跑腿儿听差的,不坑他坑谁?难道坑家里那几个学徒,砸了他们的骨头能卖几个钱?”
&&&&福花的老板出门威胁了学徒工们一番,又亲自带着他们,立刻动手烧起大染锅,开始染布料,一直忙活到天黑透,大院里的电灯泡也打开了。这样兴旺的加班场景,已经是许久没有了。
&&&&到最后了,一个学徒来请教说:
&&&&“黄色的剩了大半桶,绿色的剩下了一个底儿。都不够一锅了,怎么办?”
&&&&老板摆手:
&&&&“两种搅和一下,一共煮一锅吧。”
&&&&学徒工们按老板的吩咐办事。
&&&&一连几天都是晴好的天气,深邃的天空明星闪烁,福花大染坊的大院里,挂满了新染出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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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染色之外的重要功能
&&&&活儿干完,福花的老板就把值钱的东西都打包一个大车带走,他详细交代了几个学徒工:
&&&&“我们这几天生意忙,不能过来,等那个染布的客人来了,你们几个就把布料和他交接一下。&&”
&&&&做坏人也是讲脑筋的,这个大染坊地产是租来的,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又有学徒工们挡驾,那个客人如果发现了问题,就算要闹腾,用学徒工挡驾,又多了几分转圜的余地。
&&&&……
&&&&三天之后,吴九山开了一辆卡车,按约定过来拉布料。
&&&&几个小学徒殷勤周到的招待他,将布料打包的整整齐齐。又殷勤的帮他搬货,又对这些漂亮的布料赞不绝口。
&&&&这年头,给赏钱也是一种习惯,所以吴九山一挥手,就奖赏了几个小学徒一卷布料:
&&&&“这些你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