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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这些感知已经全都被一种重如千钧的压迫和失落所代替,让他眼神涣散,身心无力。即使一再劝自己再相信太子一次,此时此刻,却怎么也下不了这个决心。
&&&&“这世上哪有如此巧合的事?”
&&&&他语气缓慢地从口中吐出几个字,转而将变得有些浑浊的视线移向了内殿。
&&&&”太子呢,醒了吗?给朕拖过来。朕倒要问问他,如果那笔被劫的官银不是他送给南楚的见面厚礼,那到底是地上挖出来的,还是天上掉下来的?”
&&&&周帝这番话说得异常冷静。
&&&&没有声色俱厉的怒骂,没有过于激动的言语,有的只是无尽的疲惫与失望。
&&&&可在面前这些人听来,反倒格外地胆寒。
&&&&尤其刺入元鹏耳膜中,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威胁,不断减去他手中本就所剩无几的胜算。
&&&&而这时,只见已经不动声色许久,却一直平静如初的岑风有所意识地抬起眼帘,侧目望了一眼殿外开始偏西的日头。
&&&&目光停驻片刻,这才回过神来上前一步,眼角流下了一丝胸有成竹的沉着之色。
&&&&“陛下,臣这里有一个人,应该可以释清陛下此刻心中所疑之事。”
第三百九十一章 浮出水面
&&&&突然听闻岑风手中握有对这件事情举足轻重的关键人物时,在场的众人包括周帝在内,全都流露出了疑惑和惊讶的神采。
&&&&从进入书房开始,高珩就总觉得,岑风就表现得异常镇定从容,似乎一直在等待着一个时机。
&&&&虽然不知道他心中到底在谋划些什么,但是高珩能够感觉到,他始终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当岑风口中所说的这个人走进书房,映入眼帘,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草民顾寒清,拜见陛下。”
&&&&只见顾寒清一身缟素长衫,容色沉寂地与众人擦身而过,在有意无意地撇过一旁的高珩之后,俯下身来朝着周帝行了跪拜之礼。
&&&&“顾寒清,是你。”
&&&&周帝眯起眼睛注视着他,稍显诧异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身子。
&&&&“你们泉州顾家号称富可敌国,顾家先祖又于我大周开国有功,就算不是因为你和珩儿交好,和那件将你牵连在内的官银旧案,朕对你也早就有所耳闻了。”
&&&&而听着周帝这番不温不火,又别有意味的话语,顾寒清的神情依旧恬淡如水,不起一丝惊澜。
&&&&“陛下言重了,草民的家族不过是区区一方承袭守业的商贾之家,怎可担这富可敌国之名?况且在陛下和大周江山面前,更只是一粒渺小尘埃,只要陛下抬一抬手,转眼间便灰飞烟灭,无迹可寻了。”
&&&&顾寒清这些话虽然听来像是妄自菲薄的奉承之言,可仔细听来却不无道理。
&&&&的确,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富可敌国之说?
&&&&无论你坐拥多少座金山银山,对于君临天下的帝王而言,终究只能是屈膝俯首的臣子,需时时常怀敬畏之心,不可有半分逾越。
&&&&只要稍有威胁,便会被连根拔起,甚至在一夜之间,就能从天堂堕入地狱。
&&&&“你倒是很会说话。”
&&&&周帝眼神松动,眉宇间的凝重之色还未有所舒缓,转而又重新收紧了两颊。
&&&&“方才朕听岑风说,你可以替朕释清心中疑惑?”
&&&&“回陛下,正是。草民此次前来,是想有一些东西想让陛下过目。”
&&&&顾寒清微微颔首,片刻之后,只见两名宦人合力抬上来一个有些陈旧的方形木箱,沉沉地放在了周帝面前。
&&&&这木箱体积并不大,但可以看出这两个抬箱子的宦人显得有些吃力,似乎里面装着一些很重的东西。
&&&&而且光靠rou眼便可看出,这箱子上头附着着一些类似于泥土的痕迹,锁扣上也锈迹斑斑,显然在土里埋了一些年岁,前不久才刚刚挖上来的。
&&&&“这是什么?”
&&&&周帝以及在场众人全都满目疑色地看着地上这只木箱,皆想知道里面到底装着何物。
&&&&之前明明在审问官银旧案一事,在周帝的雷霆盛怒之下,气氛一时严峻凝重到极点。
&&&&而顾寒清的出现已经让人始料未及,这时又搬上来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的东西,确实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回陛下,这是草民从一个江湖盗贼手中偶然间得到的。”
&&&&然而顾寒清并没有理会从周围投射而来的各种猜忌的目光,侧目给身旁的宦人使了个眼色。
&&&&由于箱子上的锁扣之前就已经被松动解开,所以不费吹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