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他来到庄主身边。
&&&&“跪下!”谢玉低声对她说。
&&&&林果:“……”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她腿都快瘸了还要跪,难度不是一般大呢。
&&&&药篮子里的药材泛着一种淡淡的灵光,直看得周围的信徒目瞪口呆,又是敬畏又是向往。
&&&&这就是神药啊,果然名不虚传。
&&&&白袍老者慈爱地摸摸林果的脑袋,“怎么受了伤也不吱声?”
&&&&林果:“……”你说的是什么伤?老娘我浑身上下都是伤啊。
&&&&谢玉脸上已经换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神情,对各位信徒温和解释道:“这小姑娘是仙桃村的,生了怪病,师父可怜她,将她带到山上照料。她性子调皮,好端端去采药怎么就弄出伤来了,我倒是没看出来。”
&&&&说完,用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目光看着林果。
&&&&“调皮”的林果同学:“……”
&&&&白袍老者叹息着:“你呀,早告诉你好好走山路,跌跤了吧,给我看看伤势。”
&&&&于是,林果明白,老贼头要拿她当托呢。
&&&&不要脸!这么多人看着,要个女孩子当面撩衣服露腿?
&&&&……→_→,干就干吧,反正林果不在乎。
&&&&她要不这么干,还不知道老贼头回去怎么折腾她呢。
&&&&林果撩起裤腿,露出受伤的右腿。骨关节破裂,白生生的骨茬穿透肌肤,映着黑色乌血触目惊心,还有她腿上惨白冰凉的肌肤上遍布着的擦痕,看得人头皮发麻。
&&&&众信徒寂静无声。这小姑娘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她居然一声不吭,若无其事,好耐力啊!
&&&&白袍老者满眼怜爱,“傻孩子。”
&&&&说着,从摇篮里拿出那只血灵芝,轻轻掰下一小块,在手中揉成碎末,在林果惊骇的目光中,将那些碎末全部按在林果的断腿上。
&&&&白色的柔和光芒从他手心漫开,神圣的力量吹拂着他衣袍飘飞,一脸悲悯,宛如仙神。
&&&&林果两眼发直。
&&&&耳边忽然回想起了那声凄厉的惨嚎,正是血灵芝被从药人身上拔下来时,药人的惨呼。
&&&&……
&&&&直到她被推出松鹤堂,白亮炙热的阳光撒下来,浑身一紧,这才醒过神来。
&&&&只听得温凉笑道:“庄主挺疼你嘛,腿这就好了?”
&&&&林果怒气蹭蹭往上升,二话不说,一把抓起温凉胸前的衣襟将他拖到旁边的花廊下。
&&&&“你特么早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凉被她拍在墙上,却依然气定神闲。他本就比她高了许多,就算林果胁迫他,看上去,温凉也比她有气势多了。
&&&&垂眸看着她,棱角分明的脸上还带着凉薄的笑,“何必废那个话?你现在不也知道了?”
&&&&“你禽兽!我特么好歹还死了,你可还活着!”
&&&&“对呀。”温凉冷笑,“有时候活人比死人更胆大,不胆大,怎么能继续活下去呢?”
&&&&他的眼眸极冷,这个人心冷血冷骨子里都是冷的,根本毫无温度。
&&&&大约,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活下去吧。
&&&&这屁话还真特么是真理。
&&&&她想起在无为剑居,小家伙们都在说邪修可恶,可是怎么个可恶法,他们也不知道。林果现在算是,真真切切的,见识到了。
&&&&温凉的大手撩开林果耳边的长发,亲昵地摩挲着她的耳朵,凑到她额前,吐息温热地问:“你为什么生气?见到了那些药人所以生气了?”
&&&&林果双眸雪亮,反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温凉握住她的手,狠狠亲了一下,笑起来,“何必惺惺作态?你可是只行尸,你以为你昨天泡的药浴是什么好东西?”
&&&&林果:“……”
&&&&瞬间一股子恶心的感觉从胃里泛上来,想吐,可是身体里空空的,根本没东西吐。
&&&&温凉笑得更开心,摸一只小狗似的摸摸她的脑袋,“都是为了活着。”
&&&&林果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花廊底下晒着太阳。
&&&&身体很冷,额头上却全是汗。
&&&&忽然之间,一壶热水从头到脚泼了过来,谢玉冷着一张脸寒气嗖嗖站在她对面。
&&&&“不长眼的臭丫头居然敢撞翻了我的茶?这可是给庄主喝的茶!”
&&&&先勾搭上了庄主,又勾搭上了温凉,小狐媚子,想上天呐你!
&&&&裹在黑袍里的瘦小姑娘,缓缓抬眼看他。
&&&&谢玉满腔的怒火看到她黑漆漆的冰冷眉眼时,忽然就被冰水浇灭了似的,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