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薄。二十多人的幼年龙族,几乎已经折断了龙族一半的新鲜血脉。
&&&&桑于衍起身看着蓬莱阁外空桑神树底下广袤碧蓝的海水,东风楼的海风灌满他的衣袖。
&&&&他的声音,平静中带着残忍的漠然,“你希望龙族能带着旧日的辉煌翱翔天际,还是继续像条蚯蚓似的,蛰伏在这空桑神树上?”
&&&&桑于浅木然的面容上浮现痛楚,她闭上眼睛,似乎唯有闭上眼睛,才能躲避掉某些她不想看到的画面。
&&&&“可是,阿湛也死了。”她说,声音暗淡。
&&&&桑于衍沉默下来。许久,他的声音中带着叹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桑于浅垂头出了东风楼。
&&&&外面的阳光很灿烂,海风吹得人有些熏然。
&&&&这种感觉很像是在做梦,似乎下一瞬间,她就会醒来。依然在那个炼狱之中,依然要无穷无尽的杀戮。
&&&&忽然间一股熟悉的淡淡香味萦入鼻间。
&&&&桑于浅一怔,抬起头,看到女子温柔美丽的面容,乌黑的长发上,红珊瑚的簪子格外醒目。
&&&&桑于浅站在阳光底下呆呆看着她出神。
&&&&女子在她额上敲了敲,眼睛朝后看去,笑着问道:“浅儿,阿湛呢?”
&&&&桑于浅只觉得一阵无法抑制的痛楚从内心深处撕裂开来,这些时日所有的坚强,镇定,自以为是的强大,在这女子温暖的凝视之中瞬间分崩瓦解。
&&&&她想大哭一场。
&&&&“浅儿,阿湛呢?”见她失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女子脸上的笑容褪去,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桑于浅嘴唇动了动,却始终无法把桑于湛的死讯说出来。
&&&&娘亲,阿湛他死了……
&&&&是我不好,是我没照顾好他。
&&&&在桑于浅的沉默之中,女子脸色变得惨白,跌跌撞撞冲入东风楼,对着凭窗远望的男人失声怒吼:“——桑于衍,我的儿子呢?”
&&&&“珊娘,你怎么出来了?你身子刚好了一点不能吹风。”男人声音中略带惊愕,很快就变得温和体贴起来。
&&&&“桑于衍,我问你呢,我儿子呢!”女子抓着他的衣襟,神情癫狂。
&&&&“湛儿暂时不在蓬莱阁。你别担心,我先陪你回去歇息。”
&&&&“他不在蓬莱阁在哪里?桑于衍,你弄死了我儿子,你是不是弄死了我儿子?你赔我儿子!”女子的怒吼化为失控的哭喊。
&&&&桑于浅站在东风楼外,听着里面爹娘的争吵。
&&&&头顶太阳很大,她却觉得有些彻骨冰凉。
&&&&她缓缓蹲下去,抱着自己的膝盖。
&&&&四部天妖的未来,天衍的大势,神之归位,这些东西乱糟糟在心里浮来浮去。
&&&&最后,化为一张青涩的少年的脸,对着她欣喜的呼唤:阿姐!
&&&&桑于浅把头埋进膝盖,她觉得很冷,非常冷。
第525章 贤伉俪
&&&&昆仑山之行,四部天妖折损惨重,可以说是自天衍结界创建以来,天妖损失最重的一次。
&&&&还都是天妖中的年轻血脉,这对于每一缕血脉都异常珍贵的天妖来说是不能承受之痛。
&&&&上一次这样的惨痛,还是上古神魔大战,数个天妖家族战死,仅剩下四部天妖,族人大量凋零,险些也被灭族。
&&&&四野八荒之间持续了数千年的平衡,因此被打破了。
&&&&天衍结界之外,虽然有广袤的魔域,有八荒,有修罗殿,有无数的妖族密林,但因为有天妖的镇守,这数千年来,任凭天衍结界内风吹雨打,界外始终安宁。
&&&&便是之前三次蚀之觉醒,因为有天衍结界和界内修士在,天妖也并没有花费太大力气。
&&&&长久的安宁,足以令人忘记数千年前那场可怕的战争。甚至会产生错觉,认为现在的和平,理所当然。
&&&&不仅是娇养的小辈如此做想,便是天妖长老们,也理所当然将自己当做是天空底下最尊贵最强大的种族,常年安逸。
&&&&这也是惨剧产生的原因之一。
&&&&因此苏迷山落神峰中刚得到三十六重天次神苏醒的消息,晏族长就立刻传递到四野。
&&&&星空之下虽然依旧平静,但是另一场风暴,俨然已经掀开。
&&&&沧溟海,海风咸涩,白浪滔天。
&&&&天色似明非明,桑于浅远远站着,看到天幕尽头,自己母亲的斗篷,被风吹得猎猎翻起。
&&&&“珊娘,你要去哪里?”桑于衍凌风站在半空中,语气温柔。
&&&&风怜珊面无表情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丈夫。她刚刚离开空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