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指着对面的座位:“你就坐那儿吧。桌上我放了一份初稿,你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给你半个小时。”
&&&&&&&&少荆河依言坐过去,正要看稿子,梁袈言又老师职业病发作,习惯性地解释:“我得先了解一下你的能力,才好给你安排工作。”
&&&&&&&&本来他没想过这么幸运能直接招到个本专业的硕士,所以一开始只想着万一来的是对东古语,甚至对外语都一窍不通的普通学生,大概也就只能打打杂,做些体力活或按图索骥找资料什么的。
&&&&&&&&现在既然难得来了个本专业的帮手,成绩看着还不错,才临时加了“笔试”。
&&&&&&&&少荆河拿起稿子粗略地看了一遍,然后在桌面的笔筒里找了支不同颜色的笔,开始动起手来。
&&&&&&&&半个小时都不用,十五分钟,他弄完交卷。
&&&&&&&&梁袈言拿来一看,嘴里虽然还没说话,心下已是十分之满意。这份稿子篇幅不算短,但有问题的地方只有两处,正因如此,才更考验细心和专业能力。
&&&&&&&&少荆河找出的地方既准,更正的也对,专业学得非常扎实。
&&&&&&&&“很好。”梁袈言点点头,很满意,想起他本科是葡语,遂又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东古语的?”
&&&&&&&&少荆河答:“研一。”
&&&&&&&&梁袈言一怔,又顿住了,慢慢抬起头来。
&&&&&&&&但这回和刚才不同,这回是真惊讶。他们专业的研究生本来就是99%都是从本科直接升上来的,不然就是在职考来,反正不管怎样也不会是零基础。
&&&&&&&&他看少荆河的程度,以为他即便没有正式上过什么课,但当作兴趣爱好也自学过一段时间。爱好从来都是最好的老师,真心喜欢乃至自学成才的也不是没有,他都见过。
&&&&&&&&一点基础都没有的人跑来读这个语种,还从研一才开始学?这才是真没听说过!
&&&&&&&&重点是还学得挺好--
&&&&&&&&要不是梁袈言对他的印象一直是真诚得都有些冒傻气,这会儿第一反应会是他在吹牛。
&&&&&&&&梁袈言接着又拿出一份东西给他:“好,现在念念这个。”&&&&
&&&&&&&&少荆河接过来先粗略看了一遍才开口。
&&&&&&&&这段文字不是诗歌也不是普通的文章,而是墓葬里拓抄下的铭文。里面细数了墓主人的生平种种、功绩若干,最后还列举了随葬的主要物品。
&&&&&&&&因为是墓葬铭文,所以和一般的文章用词又有不同,时有生僻拗口的单词出现,与中原古墓中出土的古汉语铭文情况是一样一样的,很考验阅读面和单词量。
&&&&&&&&少荆河一开口,梁袈言的目光就又变了。他垂着头听得很仔细,听着听着,手搭上了前额,很无奈地笑了起来。
&&&&&&&&少荆河听见他的笑声,心上一沉,却不敢抬头。仿佛三年前那场面试到今天才真正来临。他站在一排桌椅前,梁袈言就坐在他面前,坐在那五个教授里,眼神犀利而深邃。使得他就像一张线条简单的画,尴尬而浅薄地摊开在梁袈言眼前,即便是那些边边角角的不够Jing细的笔触,也难逃他的洞察。
&&&&&&&&少荆河的心突突地急跳起来,肾上腺素更是让他几乎面红耳赤。但多年的台上经验,让他维持了表面上最后的一丝不乱,依然从容念完。
&&&&&&&&他把稿子放好,血ye在血管里贲突,急促地勾拉起每一处的神经。他紧张得浑身肌rou紧绷,连耳朵都红了,又红又热,却是顽强地抬起了眼睛,忐忑屏息等待着梁袈言的点评。
&&&&&&&&梁袈言却沉默了半晌。
&&&&&&&&他低垂的脸上挂着一种迷惘的笑意,边笑边摇头:“这不可能……”
&&&&&&&&说完,他抬起头看向少荆河,眼中盛盈着温和的笑意,那笑意包裹的琥珀般的瞳仁却显得格外的温润光亮,并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带着略微的惊喜:“你有喀特裔的朋友?或是找过专门的老师?”
&&&&&&&&许立群的发音他是再清楚不过了,连普通话都带着方言音,更别说那口东古语。少荆河这口音完全不像是他教得出来的。
&&&&&&&&少荆河老老实实地摇头:“没有。我曾经想过找个语音老师,但是没找到。一开始在一些网站发了帖子,但几乎没有什么回音。我想可能是我们这个专业的前辈们都比较忙,那还是自己练吧。”
&&&&&&&&“全是自己练的?只跟着教材?”梁袈言似乎不敢相信,又有些失笑。
&&&&&&&&“主要是教材,还在网上找了些资料。”少荆河看着他。
&&&&&&&&梁袈言把眼光投到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