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袈言也提起一颗心,等着预想中的一幕出现。只希望保安看在不是他本人的份上,对少荆河友善一点。
&&&&&&&&保安的声音果然很快传来:“这是--”
&&&&&&&&少荆河停下脚步,点了个头:“您好。”
&&&&&&&&保安的脚步由远及近,先是仔细把他背上的人打量了清楚,才语气一变,带着一点嘲讽地笑笑:“哦,梁--老师啊。”
&&&&&&&&一切的鄙夷不屑尽在这声称呼里,梁袈言是早就习惯了,但同时又感到了新的羞耻--他这是在少荆河面前,又丢了脸。
&&&&&&&&不料少荆河所说的话也仅止于此,依然是点了个头,背着人继续往里走。
&&&&&&&&保安一看既然是梁袈言,又是被个男人背回来的,那笑容就别提有多意味深长了。冷眼瞅了一会儿他们的背影,忽然又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摸着下巴想了又想,猛地睁大眼睛,长长地“哦--”了一声。
&&&&&&&&“哦”完三两步赶到刚走到电梯前的两人身边,指着少荆河问:“你你你,是不是上次,就好多年前,上次也、”他那手指头在两人之间来回点,“也这样儿背背背--”
&&&&&&&&“是。”少荆河淡然地扫他一眼,用眼神示意,“您能帮我摁个电梯么?谢谢啊。”
&&&&&&&&“哦,行。”保安不由自主地就按他指挥,摁了个电梯钮。
&&&&&&&&这时间也没什么人进出,这楼的楼层也不高,电梯很快就下来了。
&&&&&&&&保安被他打断了思路,过了几秒才重新接起来:“哎,不对,这梁老师……这是,又喝多了?”
&&&&&&&&他话音刚落,电梯门开了,少荆河背着人走进去,又向他笑笑:“麻烦您,摁个楼层。”
&&&&&&&&“哦哦。”保安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又探进半边身去按了楼层。
&&&&&&&&“谢谢啊。”少荆河言简意赅,又点了个头。
&&&&&&&&“哦,没事没事。”看着少荆河态度这么好,保安缩回去后,还在电梯门合起前跟他挥手。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保安看着电梯上逐渐变化的数字,转身往回走。边走还边意犹未尽地摸着下巴,寻摸:“这不好多年没来了吗?所以这是……旧情复燃?呵。”自觉又揭开了梁袈言隐秘感情世界的一角,保安喷出声笑,又不屑地摇摇头,“这梁老师可以啊,闹出那么臭的事,过了几年还是有人对他不离不弃。呵,这帮同性恋……”
&&&&&&&&少荆河出了电梯,就跟昨天刚来过似的,脚下一点不打吞,左拐右拐一路就走到了梁袈言门前。
&&&&&&&&这下他终于不得不先把梁袈言放下来,把人靠在墙边。
&&&&&&&&腿没一点支撑力的人这么靠是靠不住的,他只能先这么放人,然后迅速转身,两臂穿过梁袈言的腋下,面对面结结实实把人抱住,这样手才能空出来去摸梁袈言口袋里的钥匙。
&&&&&&&&人的习惯通常是不会变的。他记得上次是在右边的裤口袋,一摸,果然还是。
&&&&&&&&开了门,他半托着人,跟跳舞似的踉踉跄跄终于把人搬进了家。
&&&&&&&&进了家就好办了。就手摁亮了灯,把人弄到沙发上放好,他回身关好门,站在门边,喘了口气,顺便把室内扫视了一遍。
&&&&&&&&一点没变。梁袈言的蜗居陈设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除了沙发上丢了双袜子,还随手放了件陈旧的T恤、睡裤什么的,看得出来是今早梁袈言换下的。他说过今早碍于手不方便,换衣服耗时太长,所以大概也就不像平时收拾了再走。
&&&&&&&&现在梁袈言就枕在自己的袜子上。
&&&&&&&&少荆河走过去,低头看看他,伸出手轻轻拍了两下他的手臂:“教授?”
&&&&&&&&没反应。梁教授“醉”得非常昏沉。
&&&&&&&&于是少荆河把视线又往下移了一段距离,认真看了一会儿,抬起头正要再拍,手快碰到他的时候,停住了。
&&&&&&&&无声地叹了口气,少荆河沙发边,低声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句:“对不起教授,您腰不好,这么在沙发上睡一晚上不行。我只是想把您搬到床上去。”
&&&&&&&&搬……床上?这话梁袈言没听明白,他搬就是了,怎么还要先解释一句似的?
&&&&&&&&正想着,下一秒少荆河的两条手臂一条伸到他的肩膀下,一条穿过他的腿弯时,他就瞬间醒悟了!
&&&&&&&&然而醒悟了又有什么用呢?
&&&&&&&&梁袈言身为一个男人,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被人这么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