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鸽突然飞在了云裳的脚下,云裳盯着它冷笑了一下。手掌松开,手中的纸伞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云裳蹲了下去,到脚踝的衣裙垂到了雨水里。她伸手摸了摸那只白鸽,从袖口取出一节布条,平整的铺在脚下的石板上。
&&&&食指放在贝齿间狠狠的一咬,一股腥甜沾染了唇齿,云裳猛吸了一口气,混沌的灵台开始清明起来,用冒着血珠的食指,在哪素白的布条上写道。
&&&&“皇兄亲启:云裳如帝所愿,但求留夜冥性命。”
&&&&云裳将写好的布条缠在白鸽腿上,一松手,白鸽冒着蒙蒙细雨飞走。
&&&&曾经皇兄将她嫁入王家,不单单只是为了王家那一半财产,而是让王家下一任家主身上,能流着皇家的血ye,好生生世世帮墨家的国库随时做补充。
&&&&皇家的暗息一旦离开自己的主子,就如同花离开了枝,被皇室派出去的杀手不死不休的追杀。所以她唯有用自己的一生,才可能换取夜冥的自由。这便是她墨云裳爱一个人的方式,给尽自己能给的一切。
&&&&外面下急了的雨,顺着屋檐流下,敞开的前厅内,王书墨握着一只紫玉茶杯在手中把玩,下方跪着一个小丫头,战战兢兢的垂着头。
&&&&“说完了。”
&&&&紫玉茶杯中放着滤过的茶水,浅浅碧色携着一缕清淡的茶香,绕过鼻息,将混沌的心神洗涤了一遍,防似可以将这个模糊的世道看清了少许。
&&&&“回家主,奴婢说完了。”
&&&&那跪在地上的小丫头将眼帘微微抬了抬,窥见王书墨隽秀的嘴角似是扬了扬。家主的心思不是她能猜透的,她不知自己将公主幽会别的男子这件事,告知家主,是福还是祸。
&&&&“风鸢,你知道该怎么做?”
&&&&王书墨将手里的紫玉茶杯嘭的一声丢在了桌案上,里面的茶水洒出了大半。
&&&&“风鸢选人不当,任凭家主责罚。”
&&&&跪在地上的小侍女一下的就慌了神,摊到在地上。报与不报,她在心底斟酌半晌,没想到依旧是选错了。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以后再也不敢多嘴了,风鸢姐姐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吧。”
&&&&那小丫头从地上爬起来到风鸢的脚下,抓住风鸢的衣襟哭着恳求,风鸢看着她皱了皱眉。
&&&&“起来吧,去账房领一下这月的月钱。出了这个门,若你敢对外说一个字,下场你知道的。”
&&&&小丫头一听风鸢这样说,脸都吓白了,跪着挪到了王书墨脚下,她却没有胆子去抓王书墨的衣襟。只是在王书墨一步开外的地方,砰砰砰的猛磕头。
&&&&“家主,奴婢真的知道错了,求家主给奴婢一次机会吧。奴婢回去,定会被哥嫂卖到勾栏院里的。”
&&&&王书墨像是没有听到那小丫头的哭求,闲适的神情,像是躺在竹林清幽之处吹着清风一般,风鸢脸色沉了沉。
&&&&“风鸢姐姐,求你了,求你了,我真的不想被卖去勾栏院。”
&&&&那小丫头看着求了王书墨半天,王书墨一个眼角都不曾给她,便又转了个方向求风鸢。整个王家的侍女里,只有风鸢姐姐的话,家主才会听一两句。
&&&&“这么热闹,本宫错过了什么好戏不成?”
&&&&云裳从外面走了过来,身上的衣衫shi透,发髻也有些凌乱,发梢还滴着水。但她目色高洁如云,一身浸在骨子中的皇族贵气绕身,反而将那身狼狈压的不漏痕迹。
&&&&“公主怎么淋了雨,染了风寒怎么是好?”
&&&&王书墨温笑起身,他平淡的眸子,在看到云裳那一刻,挂上了一丝欣喜。他以为她跟夜冥走了,或者带夜冥回来了,可她都没有。
&&&&“公主,公主,奴婢知错了,您发发慈悲,饶了奴婢吧。”
&&&&还在哭求的小丫头看到云裳,先是怕,毕竟她刚告了公主的状。但公主如今怕是唯一能帮自己的,她便顾不得怕了。
&&&&“哟,还跟本宫有点关系呢,看着有些眼熟呀,风鸢,她犯了什么了不得的错呀?说来本宫听听,值不值得饶过?”
&&&&风鸢沉眉看了地上的小丫头一眼,这丫头跟在公主身边差不多有三四个月了,公主却只说有点眼熟,不知故意的,还是真没放在心上过。
&&&&“禀公主,这小丫头是您房里的,今儿也跟您一整天,方才她跟家主说,公主在小院子里跟一个陌生男人私会。”
&&&&南康公主嫁入王家,原先在凌云宫侍奉她的宫人,她全部留在了凌云宫。所以她身边的人,都是风鸢安排的。
&&&&本来安排些府中调教好的丫头最好,但风鸢顾忌到,公主跟家主本来就有隔阂,怕公主觉得府中调教好的丫头,有监视她的嫌疑,便从外面新买一些家世清白,性子纯良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