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明泽重重地输送一口气,长久压抑在胸中的郁闷竟奇迹般地轻松下来。
他站起身,看了看一张张神情不可思议的面孔,风轻云淡地笑了笑,“我没有说谎!我的确不再是以前的付明泽,而是他的哥哥,一个生长在另一个空间的人!”
“我的名字也叫做付明泽,我跟小泽弟弟本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却因人祸一方惨死。不过,我们有个伟大的母亲,她利用禁术将我的魂魄投入异世,才得以存活下来……只可惜,小泽弟弟在数月前遭到邪教圣姑的毒害,中了锁魂术,回天乏力,即将面临魂飞魄散。绝望之际,他动用了秘术以魂引魄,将我唤到这个世界,代替了他,活了下来……”
“整件事情,就是这样!我武功尽失,忘却前尘,不过是为了隐瞒身份的借口。真正的付明泽,已经不在了,如今站在你们面前的,是一个叫做付明泽,跟这具身体有着相同血缘的哥哥。”
静默!
整座偌大的室内,一片诡异的沉寂。
“明泽徒儿,你这是何苦……”
童掌门苍老的嗓音透着无限的悲哀,付明泽苦笑,摇头,“师父,我不忍心让小泽弟弟真的消失,因为我无论怎么努力,都代替不了他。”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相信了!
童玑子掌门前辈的话,正是一切最有力的答案和证据!
付明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舒心的愉悦一笑。
此时此刻的他,才是真正的自我!而不再是人们眼中,以前那个让人畏惧冷厉的付明泽。
“不——我不信——我不信——啊啊啊——”
陡然间,呼延冽像是发了狂似的,双臂挥舞,震得铁链尖鸣,那双Yin寒冰冷的血眸瞬息迸裂,面容极度扭曲,狰狞骇人地怒瞪着付明泽,嘶声大吼……
“呵呵……”
付明泽仰首,吃吃一笑,一滴连他自己也未发现的泪水,无声滑落……
“泽君,这就是你一直不愿意接受我的缘由么?”
浪子深邃的眼眸点亮了一抹死灰复燃的灼芒,惊喜交加地望着付明泽。
“不是!”
狠下心,让自己别开眼,付明泽抹了抹脸上的冰凉触感,冷硬地道,“我说过,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和你之间……只是一场错误……”
噗……
一口鲜血,啐然喷出!
浪子惨烈一笑,凄苦地扯了扯染血的嘴角,心碎裂一地,彻底凉透了……
“付师兄,原来在你的心目中,真正爱的是另有其人呀!”
君凛涩然黯笑,将嫉妒又Yin狠的视线放在了浑然不觉的叶翰昭身上。
狼狈的目光掠过一抹惊慌,付明泽沉下脸,不再迟疑犹豫,再次扬声道,“时间不多了,大家都快走吧!何远师叔,你留下我们本门六位弟子便可,我付明泽在此起誓,我活着,他们便活着!”
“明泽徒儿……”
“大师兄……”
没有人再会喊他‘泽君’了,一时之间,居然有点不习惯……
付明泽自嘲一笑,转眼看向了大家,拿出无崖子留下的开锁钥匙,动过快速地为所有人解开了身上的铁链和琵琶穿刺。
这一次,无论是谁自负武功深奥,也不可能在短期内恢复。
大量的毒药浸透了他们的体内,琵琶骨穿透也让他们遭受重创,内力大损,武功也几近全无。
看来,这血刃楼真的要把武林正派赶尽杀绝,一统江湖,野心昭著!
双手颤抖,眼睁睁看着被他打开铁镣的每一个人,忍痛低yin,脸色发白,鲜血涌溅,付明泽不忍心再看,也不敢有半丝迟缓,强迫自己压制住干呕的难受感,飞快地解开了所有人的束缚。
这场武林圣地之行,各门各派死伤惨重,但谁也怨不得别人,大家心知肚明,如果没有贪欲,都不会受此劫难,一切都是自作自受罢了!
自知理亏的人羞愧难当,差不多调息了一下暂止住血,大家纷纷起身,向付明泽抱拳感激,告辞。
石门打开,无崖子和那些黑衣人们面无表情地伫立在外面。
“我要亲眼看着他们离开!”
无涯子深深地望了眼异常坚持的付明泽,没有反对异议,挥手,示意几个黑衣人带他们出去。
穿过古老悠长的石壁通道,付明泽为首,无崖子紧跟左右,一行身负伤势的人拖着沉重的脚步,很快走出了这座充满诡谲气息的庞大古墓。
“你要留下谁?”
“他们六个,都是我天山派的弟子,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付明泽直接转身走回古墓,强迫自己不再看外面的任何人一眼。
“带进来!关门!”
轰隆隆——
一声剧烈刺耳尖锐磨石声,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付明泽走得飞快,他顺着通道直达古墓最深处,他走在第一个,他的红衣飘扬,青丝飞绕,没有人发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