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君……”
宛若宝石般的血瞳复杂地凝视着付明泽,呼延冽此刻的心境是矛盾的,他分不清楚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人,究竟是他所熟悉的陌生人,还是他所陌生的熟悉人。
一系列的变故,再加上那一番足以让他崩溃的话语,呼延冽还未曾从自己烦乱的心绪中平复下来。
可不管怎样,他都没有办法让自己对他无视,让自己狠下心来,把他当做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圣教在三十年前迁至中原,具体缘由是我内部私事,我不便多说。但我没有骗你,我此次前来,的确是为了陪你一起……上次我们……是我和他,一起来武林圣地险遭不测,我侥幸中在古墓得到了这把辟邪弯刀,而你当时与我失散,我并不知晓你的境况……时隔多日,我没想到会发生了那样的事……前些时日你们正派围攻雪山之巅,我本想率领教中弟子迎战,却在无意中得到密报,血刃楼倾巢出动,大批人马汇聚武林圣地,这才撇下教中事务交予圣姑处理,只身一人来此查看。”
一向沉默寡言的呼延冽,语气冷淡地解释了一番,那张太过美艳的俊容上没有丝毫隐瞒,坦荡从容。
“唔。”
付明泽手托着腮,点了点脑袋,表示相信他。
“呼延冽,如果这一次我们死里逃生的话,我想要知道一些有关你们圣教的机密,你会告诉我吗?”
“嗯。你已是我的君,圣教是属于我们的!”
嘴角一抽,付明泽趔趄了一下,立刻扭身看向了一脸Yin沉的浪子,马上一阵心惊rou跳。
“浪子,你呢?现在该跟我表明,你的真实身份了吧?”
浪子淡淡地瞥了下付明泽,再次将目光移向了呼延冽,他的眼神冷如冰锥,仿佛要将呼延冽的身体戳裂一般,低沉沙哑地嗓音吐出满含仇恨的问句,“呼延教主可曾听说过凤栖山庄?”
血色瞳眸倏地迸发出一道寒霜利刃,呼延冽骇人地冷声质问,“你是凤栖山庄的人?”
“呵!不错,我浪子虽然自小跟随在师父身边长大,可我不敢忘了本姓,我就是凤栖山庄失踪多年的少主,翟浪!”
此话一出,呼延冽猛然紧绷全身,若不是有伤在身,他一定会冲山去杀了他。
两个人之间的对峙,浑身都充斥着滔天怒恨,煞气凛冽,看得付明泽心惊不已!
“你们有仇?”
付明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讶异地问。
“杀父之仇!”
“不共戴天!”
一排黑线,外加一滴冷汗,出现在付明泽的额角上。
望天无语,并翻了个大白眼,付明泽欺身上前,大力拽开了恨不得将对方撕碎的二人,没好气地低吼,“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恩恩怨怨地牵扯不清!最好给老子冷静点!”
君凛眸光一闪,暗自打量着他们,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浪子,这么说来,那把琅琊剑的确是属于你们凤栖山庄的?你接近我也是为了拿回你们的东西,对不对?”
“不是的!泽君,你听我说……”
“行行行!不用解释了,我都理解!”
不耐烦地挥挥手,制止了浪子接下来的话。
付明泽懒得再看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来到了沉思发呆的君凛面前,晃了晃手指,“喂!君凛。”
“付师兄,何事?”
“这武林圣地以前是属于慕容王朝的,对吧?”
“对。确实如此!”
“现在它是由武林四大门派守护,你们朝廷这次出动军队,是不是准备借此机会,一并接收?”
细长幽深地眼眸涌动出复杂难懂的情绪,君凛深深地望着付明泽,他无法读懂那双乌黑如镜却清澈分明的眼神,其中隐藏了些什么让他甘愿沉醉迷恋的东西,只能缓缓地点头,“不错。武林圣地的秘密,并非天下皆知,但在事态还未严重到一发不可收拾之前,我们朝廷势必要控制住它,避免不必要的死伤和动乱。”
“嗯!理解!武林江湖势力再大,也不能跟你们朝廷作对,而且有了军队的保护,想必那些贪婪之徒再也不敢蓄意妄为了。很好,交给你们,我很放心!”
听罢,君凛不由失笑,“付师兄此话,怎么听起来像是主人似的?”
靠之!那本来就是他的好不好?!属于慕容皇室的历代古墓,除了他这个唯一仅剩的皇家血脉,谁还能像他这样可以轻易Cao控所有机关暗道。
付明泽小小地得瑟了一下,尽管内心有些不舍和遗憾,但他也知道,这座古墓是属于天下黎民百姓的财富,而不是他一个人的,他没有本事接受,更没有能耐拿走!
或许,他此刻已经明白了,当年小泽弟弟历尽千辛万苦练就无上武学,耗费Jing力时间游走四大门派,孤身一人,孑然傲立,是为了得到这座古墓的秘密,还有里面的巨额宝藏,以此来重新复国吧……
可惜啊可惜!再怎么满怀斗志和热血激昂,势单力薄的他仍不能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