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叶流云第一次见到这片土地的主宰,神州王朝的帝王。
他是神州王朝的第二任皇帝陛下,据说如今他已有千岁不止,他是神州大地上公认的最强者,神州大地上的诸事,更多是由诸侯、皇后和铁甲军处理,他这位帝王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威严却无处不在。
他知晓每一个郡县的每一位强者,他知晓天下的每一件大事,愿不愿意管,想不想插手,只是他一念之间的事。
在神州大地的百姓眼中,他宛若神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无所不能!
对于能见这位陛下的事实,叶流云其实也是十分动容的。
被人一路领到御书房,叶流云的意识都高度集中着,待领他进宫的人离去后,他更加紧张,在御书房外踌躇了下,走到门前,隔着房门对里面的帝王行了个大礼。
他准备行完礼就敲门,却想不到里面的人,就像是知晓他的一举一动一样,他刚行完礼,还未来得及敲门,便听到一道略显沉郁的声音:
“进来吧。”
叶流云心神一凛,谨慎而认真的推开了门,以眼角扫了眼端坐房内,周身散发着淡淡威压的男人,就跪倒行礼。
“参见陛下。”
神州大地的帝王身穿黑色蟒袍,面容俊美而冷毅,只是头上所带的冕旒垂在他的眉眼之前,挡住了他大半神色。
他并没有让叶流云起身,只是声音略冷的反问叶流云:
“难道你以为,见了朕,就可以让朕改变主意?”
他指的是皇陵的事。
叶流云并没有告诉过这位帝王自己想去皇陵,但显然,叶流云的心思,在这位传闻中无比强大神秘的帝王面前,就跟白纸一样透明。
这位帝王的话中不含丝毫怒火,叶流云却莫名的知道对方的心情有些烦躁——当然是不可能为他这样的小人物烦躁,但他肯定要被殃及池鱼。
他以头抵地,恭敬而认真的回答:“并不是。”
然后他抬起了头,直起了趴伏的腰身,目光清亮不含一丝杂质的看着常人难得一见的帝王:“只是,小民想与陛下做一笔交易。”
交易?
神州大地的帝王微冷的眸中透出几分兴味:
“你?与朕?做交易?”
这天底下,有底气跟他做交易的人,屈指可数,但这其中绝对不包括叶流云。
这小家伙,胆子不小,怪不得身边的傅君擎敢在唐府那般放肆,原来是物以类聚。
长长的十二旒在遮住了帝王的眉眼,叶流云看不清他眼底的兴味,但平白的紧张了许多:“是,小民知道自己斗胆了,但……凡事总得试一试,然后才好死心。”
他说是试一试,但那镇定的表情却显得他很自信。
“哦?那么,你说来听听。”
“神州九九一年,陛下曾交给一个人一个任务,任务是去寻找一个东西,只是,那人没来得及交任务就没了性命……”
从叶流云开始说第一句话,那位处事不惊、深不可测的神秘的帝王就变了脸色,他抓紧扶手,眸光锐利的盯着叶流云:“那东西,在你手上?”
叶流云并不胆怯,迎着他的目光:“是,若是陛下想要那东西,小民愿双手奉上,不过,小民想要什么,陛下心里很清楚。”
帝王沉默了一下,竟然笑了:
“那东西其实没那么重要。”
叶流云点头:“小民知晓,重要的是那个人。”
那个人,是叶流云的舅舅。
司徒府一夜之间被屠杀殆尽,与帝王关系亲厚的司徒孤松愿意赴死,所以这位帝王欠了自己儿时玩伴兼师弟一个人情。
叶流云要与这位帝王做的交易,不是用那件东西来换。
那东西只是一件信物,他用的是司徒孤松的人情。
神州王朝的帝王,心里也很清楚这一点。
“说实话,朕很想答应你,可朕无法答应你。”
“因为,皇陵消失了。”
“你把东西给朕,朕愿允诺你别的请求。”
叶流云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呆呆的跪在地上,脸上是一目了然的茫然:“什么……叫做,消失了?”
神州王朝帝王的脸色Yin郁下来,这才是他烦躁的根源,他本来是不用跟叶流云解释的,但是叶流云提到那件东西——或是说那个人,触动他心底的某个地方,让他对眼前的少年也多了几分宽厚:
“《神兵榜》有言,有一戒尺,名易天,可易天易地易万物,数万年前为宁倾大贤者所有,宁倾大贤者陨落于人魔之战,易天尺下落不明……直至如今重现天日,将皇陵给移走了,不知移往何方。”
这简直是荒谬至极的解释,若非是这位帝王的师尊,这个世界的主人,亲自告诉这位帝王,这位帝王也不肯相信这样的事情。
可皇陵消失的事实让他不得不信。
叶流云也觉得不可信,但他也信了。
皇陵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