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四个碍眼的敌人,晔弦隐迅速冲进屋里,抓住周铁匠的手腕,源源不断的输送着灵力,护住心脉,封住xue道给他止血。
但是晔弦隐清楚,周铁匠活不了了。
他浑身上下较浅的伤口不下八处,较深的有三处,其中胸口的是致命伤,已经伤到了肺。
因现在晔弦隐的修为,是不可能就得了他的。更别提现在也没有条件供他给周铁匠疗伤。
给他输入灵力,也只是吊着他的一口气罢了。
躲在屋内床底下的周玲终于忍不住大哭着冲了出来,声音嘶哑、满脸泪水的喊着:
“爹爹……娘……爹爹……爹爹……呜呜呜……你不会有事的爹爹呜呜呜……”
周夫人也爬到周铁匠的身边,一手握着他的手,一手将周玲用力搂在怀中。
周夫人嘴角挂着血,一侧的脸颊红肿的厉害,是刚刚被那山匪打的。
她的脸上也布满了泪痕,紧紧抓着周铁匠的手,眼神中有温柔,有不舍,还有说不清的坚定和决绝。
“小隐……”
晔弦隐看向周夫人。
“别白费力气了,你周伯伯……你周伯伯怕是救不活了……”
尽管看上去十分镇定,周夫人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止不住的颤抖:“小隐,周伯母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伯母只有一个请求……帮我照顾好玲儿……”
周玲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惊恐万分,哭声戛然而止,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掉:“娘……娘亲……”
周夫人抚了抚女儿的脑袋,温柔的说道:“玲儿,你长大了,以后爹娘不在身边,你也能照顾好自己的,对不对?”
周玲只是紧咬着唇,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喉咙里发出稚嫩的、小兽一般的嘶鸣声。
周夫人流着眼泪,唇角却是笑着的,她从怀里掏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信,塞到女儿怀里,紧紧的抱住女儿,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晔弦隐的心脏仿佛被什么搅在了一起……
“小隐,镇子里大家的选择一定也和我们一样,宁死也会保住自己的孩子,伯母知道难为你了,只是……”
周夫人顿了顿:“你一定要救救孩子们,别让大家白死……”
晔弦隐拳头紧握,牙关紧咬,说不出一个字来,现在他也没心思问周夫人怎么知道自己有能力救人。
对于一个即将离开自己孩子的母亲,他只能看着周伯母的眼睛坚定的点点头。
是的,他不能让大家白死!
周夫人知道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他不能耽误晔弦隐去就其他的人。
将深深埋在怀里的女儿拉起来,周玲知道,这一松手,就是永别了,她紧紧的拽着娘的衣襟,嘴里无意识的叫喊着:“娘……不要离开玲儿……不要……”
可是,连她自己到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周玲哭喊着,最后终于承受不住刺激,晕死在娘的怀里。
晔弦隐接过周玲,将她抱在怀里,深深地看了周夫人一眼。
他只说了四个字:“放心,走好。”这是他给他们夫妇最好的承诺和祝福。
周夫人看着晔弦隐抱着女儿飞快的离开自己的视线,才收回不舍的目光,唇角缓缓地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喃喃的道:
“小隐,伯母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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晔弦隐抱着周玲刚离开她家里不远,周玲就醒了。
他抱着周玲藏在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里,试探的叫了一声:
“玲儿?”
周玲的目光呆滞,没有丝毫往日的神采,像是失了三魂七魄一样,木然的转头看向晔弦隐。
“弦隐哥哥……娘她……她还在对吗?她怎么舍得丢下玲儿……她怎么舍得……”
晔弦隐看着玲儿犹如木偶一般的呢喃,红肿的一双大眼睛不断的往下流泪,却没有一丝哭声泄露,心痛的但以复加。面上就更加的冰冷。
擦拭着玲儿不断流出的眼泪,僵硬的安慰:“没事了……没事的……你的爹娘怎么会丢下你呢?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着你罢了……”
晔弦隐知道,玲儿才六岁就亲眼看着自己的爹娘离开自己,虽然周夫人没有死在他面前,但玲儿一定清楚她娘是不可能独活了,她把玲儿托付给晔弦隐就表明了一切。
若是不好好开导,周玲这一辈子怕是毁了。
可是现在时间紧迫,根本不是谈话安慰的好时机!
晔弦隐看着周玲的眼神越发冷峻严肃,眼神紧锁周玲无神的双目:
“玲儿,你听着……你一定不能辜负爹娘的期望,好好的活下去!现在,弦隐哥哥必须要去救其他的人,让雪儿先送你到后山藏起来,好吗?”
周玲还是眼神呆滞,瞳孔之中毫无任何生气,明显没有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