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小镇里:
山匪头领马跃召集了所有跟随自己来南岳的手下中能排得上号的,在镇子里原来的村长家里议事。
“兄弟们来南岳已经快两个月了,再加上我们从北冥的黑风寨赶路到这里就花了足足九个多月,我放心不下如今还在本家的兄弟们,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马跃话音刚落,立即就有手下接话道:
“是啊,头,这都快一年了,老子还真是想念以前那潇洒快活的日子……”
“可不是嘛,头,咱兄弟们可是山匪啊,成天在这儿呆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就是啊,再说这破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想找个快活享受的地方都没有。”
“哈哈哈……龙二,你还惦记着那个被你强占不成反倒自杀的娘们儿呐?”
“嗐!别跟我提那臭娘们,一提我就觉得晦气……”
“……”
“行了都。”
马跃任由手下们畅快地说了一通,看着差不多了就出声制止道:
“咱们都是粗人,不搞那群儒酸们那一套,咱们有啥说啥,有谁想留下帮兄弟们看守咱们‘共有财产’的,老子觉得不说二话,要是想跟着老子回北冥继续过刀口舔血的日子的,那咱们就三天后上路!”
人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要是人,都会第一时间为自己考虑,不管是回去也好,留下也罢,都要对自己有利,才会做出选择。
若是留下,说不准就一辈子都走不出去了。
马跃决定每年一次运送他们抢夺回来的财物藏匿到这个镇子里,只留下一部分在北冥的黑风寨的老巢,黑风寨发展到如今,已经不是“山匪”两个字能够完全概括的了的了,他们每年抢夺的财产,绝对是一笔庞大的数字。
留下来看守这笔赃物,就要做到绝对保密,想要随便出入来回,那是不可能的。
但这又何尝不是一次机会,一次远离那种随时都把脑袋挂到裤腰带上的机会?
但是这群山贼既然能好好地活到现在,必然是大部分都有些本事的,再加上人本性中的侥幸心理,没有多少人是能够在适应、习惯了潇洒自在、称王称霸的日子之后,还会想过这种远离世俗枯燥乏味地生活的。
更何况这群本就是习惯了嚣张的山匪们呢?
这的确是个值得深思熟虑一番的问题。
马跃又交代了一番善后这里的事宜,就带着几个心腹手下离开了这里,留下一众手下自行考虑去留问题,反正他给了三天的时间让他们想清楚。
半路上,马跃边走边温和地对纣季问道:
“纣兄,你是想如何?”
纣季当然是得留下来!四皇子殿下可是给他下达了命令的,不留下怎么能行?!
可是若他要是一口就回答要留下来,保不准这疑神疑鬼的蠢货又要有所怀疑,所以他还是装模作样地犹豫了一下,才“勉为其难”的回答道:
“头儿,纣季愿意留下来为兄弟们守好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绝不辜负众望!”
马跃见他眼中的算计一闪而过,就知道他留下不可能是因为这个。
这小白脸儿怕是再不想陪他们一起出生入死了吧!马跃不屑地想到。
不过看在他救过自己一命的份上,虽然不一定出自真心,但是他们黑风寨又不是养不起一个闲人了,只要他在这不给他添乱找麻烦,自己还是不介意白养他的。
刚好留下还省的以后在自己眼皮子低下晃悠,平白惹得自己不痛快。
既然选择留了下来,呵,那就别想在出去了!
“纣兄能有这个想法是好的,其实,我本来就有意将你留下,毕竟你是一个文人,整天跟我们一帮子粗人打打杀杀的,我也不放心你呐。”
纣季连忙应到:“在下身为黑风寨的一员,为首领分忧乃是理所应当,头儿千万不要这么说。”
“哈哈,你能明白就好,我让熊子跟刀疤脸留下来跟你一起看守此处,顺便保护你,你毕竟没有武艺傍身,免得出现意外,你自己应付不过来。”
纣季顿时气的心脏一阵抽搐,暗地里把这杀千刀的山匪头头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居然让这两个土匪留下来,还说什么保护,这根本就是监视,以为他不知道吗?!
但他又不能说出什么不满的话,谁让自己现在的确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儒士”呢?只好面色发青地低头答应道:
“……是,在下清楚。”
马跃满意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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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死亡森林外围的一处古树下,一个长相Jing致不超过十五岁的少年,正坐在地上靠着树干喘息着。
他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一顿正常的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