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顶轿子在皇城的“飘香楼”外面停下,跟随在轿子旁的是一个身穿棕色长袍,神态恭敬的老人。
老人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才伸手拉开轿子的垂帘。
“公子,请下轿。”
“嗯。”淡淡的声音响起,一只握着白玉折扇的手从轿中伸出,挑起顶上的帘子,缓缓走出。
乌黑如瀑的发丝以简单的玉钗盘起,鬓发垂落在肩前,一身暗紫长袍,衣摆随着清晨的风轻轻飘荡而起。
“进去吧。”甩开手中折扇,赫连漪嘴角轻轻的勾起,露出一抹浅笑,跨步走入飘香楼内。
“是。”言公公弯身点头,也随之跟了上去。
一前一后走入飘香楼的主仆两人却完全没有发现街头包子摊的前面,一个嘴里咬着白馒头,怀里抱着一个装满白馒头烤大饼布包的男人傻傻的站在哪里。
刚刚他看见什么了……他刚刚好像看见他们家将军的四殿下笑着的走入了“飘香楼”。
今天早上他们家将军进军营的时候,明明就很开心的说要早点儿忙完,然后回家陪他家只会看折子的美人殿下啊……
现在四殿下没有在宫中看折子,却瞒着将军跟公公跑到飘香楼是来……
唔……难道殿下跟公公有私情?呸呸呸,怎么可能,跟公公比起来,将军怎么都要比较帅气……
不行了不行了,不能乱想了,现在要赶快回军营然后告诉将军!!
“嗯嗯,没错!!”赵武大力的点了点头,似乎认定了什么似的,一把拽下嘴上的白馒头塞入怀里,抱着怀中的布包就风似的的跑了。
“啊,啊,大爷,大爷你还没有付银子啊!!!!”
……
纤细的指握着一块木炭,在摊开在桌面上的白色布块上面快速涂画着,一笔一划Jing准非常。
“哇,真厉害,小人从不知将军居然还能有如此神奇的能力,只是……这,为什么要用这木炭。”钱文向来淡然的表情上难得露出好奇。
“这描绘并不难,也不是什么特别的能力。”一手翻过手边的雕刻着弯弯曲曲线条的竹简,战戈拿着木炭的手灵活一动,白布上面就出现了一个好看的山岭。
“绘图都是绘师才懂得,想要找到一个绘师都是非常难得的,这些竹简都是五十个绘师走遍了很多地方才描绘出来的……但是从来都没有人想过将这些图描绘在一起。”钱文一边说着,一边收拾散乱的堆在一旁的竹简。
“五十个啊……好隆重的样子,那……”
“将军,将军!!!”
就在战戈要说什么事情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鲁撞开,门口出现的赵武满脸通红,气喘吁吁,足能看出他是多么着急的跑过来的。
战戈抬头,看着赵武,剑眉轻轻的一挑:“哟,赵将军,你这是被鬼追呢,还是被丑女或者丑男追呢?看这满头大汗的,小样子真是怪可怜的啊。”
“将军,不要开玩笑,我有事情向你报告。”赵武将抱在怀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冲到战戈面前,一手拽起战戈的手就要往外冲。
赵武向来是个心思直来直往的人,此刻满脑子都是赫连漪瞒着战戈跟言公公一起进了飘香楼,所以是连尊卑都忘了。
“赵武,不得无礼!!”赵武忘了礼法,但是一旁的钱文可是没有忘记,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低喝:“军中这般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现在没时间听你说什么成何体统了,将军快跟我来,我看见四殿下和言公公神神秘秘的进了飘香楼!!”说完,再也不管钱文了,拽着战戈就冲了出去。
钱文看着消失在屋内的两人,双眉轻轻的一皱,叹了一口气之后,开始收拾摊在桌面上的东西。
不消片刻,所有的东西收拾摆放好之后,钱文的目光落在赵武进门就丢在桌上的布包。
布包里面都是白馒头和腌菜烤饼,这是他们两人平日的零嘴,赵武喜欢练武打拳,总是容易饿肚子,所以每天都会准备多点食物,他虽然平时都在屋内整理书册或者处理一些军营事务,每当赵武饿肚子的时候,他也会跟着一起吃零嘴,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习惯。
赵武喜欢吃白馒头,耐饿;而他嫌弃白馒头粗糙,所以赵武总会给他腌菜烤饼。
打开布包,看着白馒头和腌菜烤饼堆里被咬了一口的白馒头,钱文拿起,轻轻的叹了一口,张口在那咬痕上咬了一口。
“还是很粗糙……”
……
“喂喂,小赵子,慢点慢点,不急,刚刚你说的是怎么一回事!?”
在众兵充满好奇的目光之中,战戈任由赵武拽出了军营,相对于赵武的满脸焦急,战戈很显然是淡定得多。
他家美人夫君明明就说今日有重要的折子去批阅,怎么就突然去了飘香楼,嗯……值得耐人寻思。
他就想嘛,今天大清早的美人夫君就不肯跟他赖床,用尽法子让他快点离宫回军营,还不惜用美人计,让他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