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承乐不明所以,然后看见从旁边出来几个哥儿,面上带着嘲讽的笑容,就好像看着一只落入臭水沟的狗一般。
过了几秒他便明白,林玉堂这是有备而来,存了心的和他过不去。
“怕了吧。”林玉堂得意的扬起嘴角,“倘若你现在认错,并且乖乖从我裤裆下穿过去,否则等会就不是几句话这般轻松的事情了。”
身边几个哥儿也跟着帮腔。
“没想到你人小胆还挺肥的。”
“劝你听咱们玉哥儿的话,免得落一身皮rou伤。”
“还费什么话,玉哥儿他对你出言不逊,我教训他便是!”
林玉堂依旧是衣服温文尔雅的模样,柔声说道:“你们不用急,我本也不是恶人,只不过想让付承乐道歉罢了。他若是道歉,我们何必为为难他。”
这话说的付承乐一阵恶寒,此刻的林玉堂宛如菩萨下凡一般,眉目里头尽是慈悲。几个看起来就像是小弟一般的哥儿,跟着起哄,而且看上去十分感动。
“玉哥儿果然是个好人。”
“对啊对啊,姓付的这般对你,你也能忍得下去。”
就像战役中大获全胜的将军一般,林玉堂得意的模样已然已经攻城略地,准备将付承乐杀得片甲不留。
少年目光冷静,一如庭中凉月光。
“我不。”
林玉堂地脸刹那间扭曲了起来,“你说什么?!”
付承乐盯着林玉堂气急败坏的双眸,一字一句,缓慢而又清晰的回答道:“我不。”
钻裤裆?倒不如直接叫他去死,纵使一穷二白,付承乐也不会丧失身上仅有的原则。
“这可是你自己找的。”林玉堂扭曲的面孔刹那间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他对身边的人说道:“还望各位哥儿替我教训这个不知礼数的人。”
“放心吧玉哥儿,我们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我早就看不惯这个付承乐了。”
于是三个哥儿刹那间朝他冲了过来,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来,付承乐紧咬着嘴唇,不停的还手,也不管对方是谁,打到哪个部位,反正不能便宜对方。
很快付承乐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就连呼吸也觉得困难,反击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脸直接和地面接触,细小的沙石和尘土随着每一次的呼吸而进入嘴巴里头。喉咙里满是铁锈的味道。付承乐用比竹竿还要瘦的胳膊,费力地捂住脑袋。
透过指缝,付承乐艰难的睁开双眼,仔仔细细,一分一寸也不放过地注视着林玉堂,仿佛要将这人的模样,印刻在脑海中一般。
今日欺他,辱他之人,来日必定以十分相还。不让他好好过日子,这群人也别想过的舒心太平。
身体的力气已经消耗殆尽,付承乐只能护住脑袋,意识也不是很清醒了。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感受击打的力量越来越少,付承乐隐约能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
“是不是死了?”
“不知道,咱们,咱们是不是打得太狠了。”
“怕什么,要是真死了,直接丢到村外头的林子里去,那儿野狼多,尸体直接给吃没了,谁知道是我们干的呢。”
林玉堂蹲下身,将手指放在付承乐的鼻子下头,已经感受不到呼吸了。
真死了?!林玉堂收回手,心里也慌了神,谁知道这个付承乐这么不禁打,不过是打着玩而已,知道自己不经打,居然也不知道早些认错钻裤裆,付承乐果然不是个好东西,死了还要害他!
人在虚弱的状态下,微弱的鼻息很难被感受到,所以要将手指贴在脖颈上感受血管的跳动才算准确。这个知识付承乐知道,可林玉堂却不明白。
这时几人此刻看到有个男人从路口走过来,手臂上挂着一个竹篮子,篮子里装满了刚从菜地里摘回来新鲜蔬菜。
他老远就看到了一群人,其中还有两个哥儿是他认识的。
“你们围在一起干什么呢?”
林玉堂笑着说道:“姆叔我们在玩呢。”
此时旁边的小哥儿们一边一个将付承乐搀扶起来,付承乐低下头,连双腿都是发软接触不到地面。明明看上去就很奇怪,但是男子看见林玉堂人畜无害的脸,再加上平日里是个听话老实的孩子,并没有想太多,叮嘱了几句之后便离去。
“终于走了。”林玉堂松了一口气,看着付承乐半死不活的模样,说道:“咱们一起把人丢进林子里去。”
村里少一个没有存在感的付承乐,又有谁会知道,谁会关心呢。
说干就干,三个人抬着付承乐,一个望风指挥,悄悄抄了一条不大有人走的小路,往村外的林子里走去。
付承乐的身子软绵无力,身上的伤痕已经痛到麻木,青一块紫一块,思维却清醒异常,知道自己被人拖着往别处走去。
在脑海中默默记下地形之外,付承乐越发憎恨这具身体的无用,若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林玉堂已经死无全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