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堂放在被子下的双手不自觉握紧,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单纯又乖巧,“姆父什么事?”
“你今儿有没有见到付承乐?”
林玉堂低下头,目光钉在被单上的花式上,吞吞吐吐,“我,我不知道。”
秦岩双目锐利,“是看见了,还是没看见。”
“我,我……”林玉堂心里头突突乱撞,很是不安,压根就不敢同别人对视,最后一咬牙说道:“我并未看见!没看见!”
“真没有?”秦岩反问道,双手牢牢握成拳,青筋暴起,已然压抑到了一定的境界。
“没有,没有!我都说了没有!”林玉堂猛然抬起头,激动地说道:“我没有看见你一直问我是为何?付承乐是死是活同我有何关系?!”
“事情如何自在人心,若真没看见,何必如此。”秦岩浑身的怒气全然而出,再也不必畏忌,“如果付承乐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不会放过你。你现在说出来,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林姆父也发现了有些不对劲,他皱起眉头,怒声道:“你这孩子到底做了什么!快点说呀!”
林玉堂眼珠子一转,弱弱地说道:“他,他可能死了……”
死了?!
恍如晴天霹雳一般,秦岩觉得自己的躯体已经被崩塌破碎四分五裂,只剩下意识残留在空中,沉沉浮浮。
林玉堂急忙说道:“这个和我没有关系,不是我做的!我见他在村子后头的森林里采东西,晕了过去,我本来想上前帮他,谁知从林子里蹿出一只黑狼,将他叼了进去,我害怕……”
“那你为何不同别人说呢!”林姆父十分生气,自家孩子这样做,同杀人有什么分别。
“我,我害怕,所以没说出来,。”林玉堂低下头,一副害怕胆小的样子,然而心里却想着付承乐的尸体赶紧被狼给吃了,这样就能永远消失在世界上,就算是想勾引浩哥,也没机会了。
“如果他有三长两短,你也别想活了。”
撂下这句话,秦岩便摔门而去。
巨大的撞击声让屋内众人都傻了眼,林玉堂的爹和姆父感觉事情很大,无论如何也是条人命,见死不救,知情不报,有损Yin德。
况且付承乐那个孩子,两人是认识的,瘦瘦小小不爱说话,之后同寇浩分开,还遭遇了一些事情,如此可怜的孩子,他们着实不忍心。
于是两人围在林玉堂身边,颇为严肃地说道:“玉儿,你是在林子哪儿见到的付承乐,说得再清楚一些!”
情急之中,林玉堂随便说了个地方,“就在村子后头那颗大榕树下头。”
“他爹,咱们赶紧去告诉村长吧,得带人去找回来才是。”
“咱们现在就去。”
该死的,怎么一个二个都对付承乐这般关心!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说的,林玉堂愤愤地想着,面上神情却不改半分,依旧人畜无害,“被狼叼走,九死一生。就算我们带人,只怕去了,承乐他也已经……”、
是啊,都被狼叼走了,怎么可能还活下来呢。
林姆父也是有孩子的人,想了一会儿,说道:“他爹,咱们还是去和村长说一声,无论结果如何。”
林玉堂的爹想来疼爱自己的媳妇,所以听到这么讲,便说道:“你说去就去,我怕陪你一起。”
“可是姆父……”
林玉堂还想说些什么,林姆父便起身准备离开,同丈夫走到门口之后,转身说道:“你在家里莫怕,两个哥哥都在家里,姆父和爹爹先出去了。”
说完这话,两人便跨出门槛,走出门去,剩下林玉堂一个人坐在床上暗自生闷气。
说不慌乱,那不可能,林玉堂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害怕。然而心中焦虑的不是满怀愧疚反省,而是害怕自己做的那些事儿,被别人发现。
林家先生了两个儿子,第三胎才是个哥儿,家中众人以及长子、次子都对这个幺哥儿格外疼爱。
看着爹和姆父从林玉堂房中出来,并且面色凝重,他们害怕林玉堂出什么事,于是纷纷进来,安慰道:“玉儿莫怕,哥哥们在此处陪着你。”
烦死了,谁要人陪着。林玉堂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浆糊一般,什么也没办法仔细想清楚,现在耳边来了两只苍蝇嗡嗡嗡,心下更添烦闷。
“出去出去!都给我出去!我要睡了!”
林玉堂从床上跳起来,将两个不明所以的哥哥们推出房门,接着‘啪’得一声将们关上。
门外,两人面面相觑,“玉儿怎么了?”
另一个微微摇头,“不知。”
屋子里恢复安静,莫名其妙的耸肩,林玉堂却再也没有之前那份安逸的心思,哪怕被子干净柔软,他也无法入睡。
不如前去找今天一起打付承乐的哥儿们。
想到立马便去做。林玉堂穿上外衫,趴在门缝中看见两个哥哥正在门口干活儿,于是走到窗户边上,蹑手蹑脚的翻了出去。
林玉堂的爹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