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朕与雪亦禅师和陶云真人也商量了一番,由朕下旨朝廷主办,妙法寺与封圣山协办。”皇帝继续低头批奏折,同时缓缓说道,“朕还决定朝廷也派人参加,正好震慑一番。依你看,由谁人领队为好?”
端木麒眼珠子转了转,试探道:“父皇觉得,靖宁侯如何?”
皇帝一顿,似笑非笑道:“你倒是乖觉,尚且不成定亲,这胳膊肘便往岳家拐了?”
“父皇可冤枉儿臣了。”端木麒大呼冤枉,“儿臣不过就事论事而已,虽说如今江湖势力不如朝廷,但也藏着不少高手,换做别人去,未必能压制的住啊。”
“那你怎的不提皇室宗亲?”皇帝反问道。
沈家底蕴深厚不假,但也越不过皇室去啊。
“自然是有事臣子服其劳,朝上又不是没人了,怎的还要劳驾皇室宗亲?”端木麒振振有词道。
为君王分忧,是臣子的本分嘛。皇家有人不假,比如他那个并肩王皇叔,就是宗师级的高手,但是手底下臣子能人那么多,就没必要派皇族去了啊。
“行了,也别和朕在这耍心眼了,这要是个苦差,你还会这么上赶着推荐你岳父?”皇帝一针见血道,“下去吧,此事朕已有决断。”
“儿臣告退。”端木麒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道这是耍儿子玩呢?
他此时还不知道,到时候皇帝会给他一个多么大的惊喜。等他知道的时候,就会觉得现在这点事根本不叫耍儿子,那才叫真正的坑儿子呢。
回了东宫,端木麒就又想起件事来。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昨天他不是让张德明替他送了沈修宁一幅画么?结果那副画被沈修宁扔给琉璃磨爪子玩了。
太子殿下是那么容易击垮的么?当然不是,这人不要脸着呢。一幅不行,就再送一幅!
“张德明,替孤磨墨。”端木麒兴致高昂。
张德明:“……”咱家一大把年纪了,天天给您去送艳诗,成何体统哟。
端木麒可不管他那个,提起笔来,就开始挥毫洒墨,动作比昨天还行云流水。
今天画的不是紫袍的沈修宁,是红袍的。
二八的少年,面容 丽,光彩照人,那眉、那目、那鼻、那唇,俱都含情,叫人一瞥便移不开眼了。
文武兼备的太子殿下,那一手的丹青的Jing髓可是俱都体现在这里了。
收笔之后,端木麒依旧提了一行字上去,不过这次不是绝句了,而是一首词――一首鹊桥仙:朱唇带露,画眉含怯,烛影摇红旖旎。合杯交目对频频,最是那、欢情蜜意。良辰正好,春宵苦短,浪叠鸳鸯罗被。雨云漫至楚宫天,难言说、个中滋味。
难为张德明一大年纪的老太监还要被这种艳词辣眼睛,简直夭寿。
“殿下,”张德明还是尽职开口询问。
结果话还没完,就被端木麒抬手打断:“这次不用你,孤自己去。”
这是蹭晚饭蹭上瘾了!
关键是他早上刚被皇帝训过,又被弟弟劝过,然而这货一点没往心里去!
合着都当耳旁风了。
死猪不怕开水烫,你越说我我越浪~
换了身低调的常服,端木麒便坐着马车出门了。
这货脸皮厚,上门都不递拜帖的,完全拿侯府当自己家的。
听到他又上门的消息,沈雨堂父子三人的表情都抽了。
“特么有完没完,厨子都被他拐走了,还上门蹭饭?”沈修文这暴脾气当时就炸了。
显然对这货又是抢弟弟,又是抢厨子的行为,相当的不满。
这不仅是挖墙脚啊,简直是要把侯府都给挖走。
“行了吧你,打你也打不过他,骂么,估计你嘴皮子也没他利索。”沈修武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估计也用不着我们迎接,反正也不是找我们的。”
反正他们都习惯了。也不讲究礼仪不礼仪的了,随便一点来吧。
果然,端木麒熟门熟路的拐去竹苑了,不过好歹知道让张德明过来通知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了。
沈雨堂连书房都没出,直接让两个儿子去接待的张德明。
而书房中,一名玉龙卫微微垂首躬身站在沈雨堂身边,正在汇报消息。
“龙血玉?”沈雨堂目光深邃,“查清楚来源了么?”
“禀主上,是一神秘人委托天宝斋拍卖。只是属下无能,未能查出那人身份。”玉龙卫羞愧道。
“能避开你们的追查,看来那人能耐不小。”沈雨堂推断道,“下去吧,自去领罚。”
“是。”玉龙卫领命而去。
沈雨堂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便又让人去将两个儿子唤来。
“明晚天宝斋有场拍卖,压轴之物乃是龙血玉,你们谁去?”沈雨堂问道。
“我们要那玩意做什么?”沈修文皱眉道,还有点嫌弃。
龙血玉因其通体晶莹剔透,而内部有一道红痕,宛如鲜血,又形似游龙,故而得名。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