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是这具人类的身体太脆弱,经不起怎么折腾,靠在邺堂的肩膀上没多久胥煜就睡着了。恍惚中他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场景十分混乱毫无章法,几乎分辨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他在梦境中看到了一个人,因为那个人的出现,胥煜到醒来的时候,早已出了一身冷汗。
“父亲!”猛地睁开眼,胥煜缓和了片刻才渐渐平复了急促的呼吸。胥煜眨了眨眼,有些迷茫的望了望四周,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邺堂的腿上,被邺堂用一种完全的保护之态抱在怀里,而他们正坐在一辆越野车上正朝着市中心的方向前进。“邺堂?”
“做恶梦了吗?”
小家伙的脸色很不好,本来他的皮肤就带着病态的白,而此刻他呼吸急促那种病态的白完全就变成了惨白,看着让人倍感心疼。
胥煜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xue,睡了一觉起来,反而觉得更加疲惫了,这种感觉真的非常不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胥煜道“没事了。可能是末世太刺激了吧。”
试着勾起嘴角,为了让邺堂安心,胥煜冲他笑了笑。可是或许是因为真的太疲惫了,这个笑容完全没有传达出令人心安的力量,反倒让人轻易看出了他的心事满满。
邺堂轻轻帮他擦去额角的冷汗,明知道胥煜有了心事,他却什么都没有问。邺堂只是深情的望着胥煜,用一种平实的陪伴来抹去胥煜眉眼间的不安。
感念的邺堂的贴心,这时候什么都不问反而让胥煜觉得冷静了许多,哪怕梦中看见那个人时的心慌感觉还没有退去,但他却觉得舒服多了。有些疲累的靠在邺堂的胸膛上,听着对方节奏平稳的心跳声,胥煜暗暗垂下眸子,思索起梦中的细节来。
与人类不同的是,神族也好,魔族也罢,他们的梦境里多多少少都带着一些预知的味道。梦里的景象可能不是全部都是真实的未来,但是更多时候,它们都间接地映射了未来说要发生的事情。
在梦里,胥煜看见了伏羲,那个男人紧紧的拽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胥煜能感觉到,那个男人正在生气,那种愤怒,让胥煜心口一紧,觉得有些恐惧。
这不单单只是一个梦那么简单。可是……伏羲陨落时的场景胥煜是亲眼所见的,这个世上,已经没有这一位大神了。那梦里的……又是什么?他还那么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还有梦中他对他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煜卿,天道恒古不变,莫执念。妖魔之道荆棘满地,伤人伤己。’
车窗外破败的城市到处都是建筑物的残骸,哪怕是在末世的寒风中,脆弱的,寿命短暂的人类依然有屹立着倔强不肯倒下的。胥煜不知道弱小的他们是从何而来的勇气,能让他们坚定着活下去的信念。蝼蚁尚且偷生,他们天神,却那么愚昧的听信着一句天道不可违。这难道不可笑吗?不嘲讽吗?
胥煜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在自己神识中,他将心中的答案道出,却不知,是说与谁听。
‘父亲,胥煜早已走在荆棘满地的修罗场中,我唯一的救赎,唯一的光亮,便是你口中的魔。’
……
“首领!我们就快到了!”
董东明的声音打乱了胥煜的思绪,他抬起眼来,透过车窗,看到不远处的道路宽阔起来,在高墙耸立的彼端,是一间军事学校。而这间军事学校内的场景曾经令邺堂倍感惊异。如果想的没错的话,昨夜袭击他们的丧尸大军便来自这里。
可是,谁也没能想到,走进了这座军校,入眼的,除了Cao场上被狂风扬起的风沙,几栋破旧的教学楼,变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人?不,没有丧尸?”胥煜心头弥漫着一种怪异的不安感。这个地方也没有丧尸?就如同,他们先前歇脚的小镇一样,安静得诡异。
邺堂也感到奇怪,不过细细回想他们前来的路上所发生的事情,他忽然明白了过来。“它们撤退了。”
闻言胥煜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吐槽说。“你说什么?丧尸还会撤退?那完蛋了,我们好像碰到智商高度发达的品种了。”不过,吐槽归吐槽,粗略一想,胥煜也明白了邺堂得出这个结论的原因。
他们再来的路上,在城市边缘的地方遇到了一次袭击,可自那之后,他们一路走来,可谓是畅通无阻,完全没有再受到任何的袭击。现在回想起来,好像从进入市中心以来,一直到走到军校这里,他们再也没有见到过丧尸,连影子都没有见到。
这样的情况让胥煜不得不多想,难道连郊区的那一次遇袭都是有目的策划好的?目的就是为了拖住他们,好让大部队撤离?再一细想,胥煜忽然意识到一个更加可怕的事实。那就是……他和邺堂本能习惯放出神识去探查周围的情况,这么大规模的迁徙他们没有发现,还可以解释为或许丧尸军队是更早一步离开的。可是……如果这里这是一座空城,城中没有活物,他们也该一早就发现了才对啊!是什么干扰了他们的判断?又或者说,有什么人能有这样的能力?!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伏羲的脸,吓得胥煜一个踉跄。惊讶过后,他有试图说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