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彬早上一睁眼,下意识摸摸旁边的位置,床单上一片冰凉,博尧早已进宫了。
最近,他进宫的次数比较频繁呢!
夏文彬翻了个身,将另一半被子拢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大婚的时间快到了吧,看来自己也得抓紧时间了。
绿意看着吃得正欢的夏文彬,一股悲凉之意升起,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从哪里开头好。
“绿意,你再用这么专注的眼神望着我,我就不用吃饭了。”夏文彬无奈的放下筷子。
“文彬,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你。。。。。。”绿意有点说不下去了,转过头不停的抹着控制不住往下掉的泪珠。
夏文彬默默的递过去自己的棉帕,然后道:“绿意,你哭成这样是作甚么,我不难受,真的,我已经想明白了,博尧就算娶十个妃子,还是一百妃子,他最爱的还是我,这就够了,那些女人就算能得到博尧的身,可他的心一直在我这呢,只要我不放,谁都别想拿走。”
“可是,可是,你们明明那么好,为什么,为什么,大王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绿意思想单纯,总觉得殿下只有和文彬在一起时才最快乐,为什么大王忍心破坏呢?
夏文彬其实也不知道上位者的心思,但是他却深知,在上位者的心里,私人感情在家国权利面前实在是太过渺小了,在他们眼里,只要是阻碍国家利益的东西,通通都得舍弃,甚至毁灭。
所以,他真的不怪博尧,也不怨天尤地,他已经不是当初刚穿越过来对一切懵懵懂懂的夏文彬了,在王府,在司刑阁,甚至在其他人的只言片语中,他已经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太多。
博尧可以疼他,爱他,守护他,但亲王,必须为了国家,狠狠在情人柔暖的心脏插上一把尖刀。
他真的不难受,一切都是自己很早就明白的道理,从接受博尧那天开始,自己就明白了会有如今的结局,虽然嘴上一再的说着狠话,但是脑子里却异常的清醒,真的只是说说罢了。
“好了,绿意,不许哭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每天开开心心的,不要让我也跟着伤感起来,嗯?”
绿意揩了揩眼泪,郑重的点头:“好。”
。。。。。。
夏文彬换好验尸服,步入验尸室,感受着比室外低了好多的温度。
夏文彬的老师曾说过,你要爱上你的职业。
夏文彬其实不怎么喜欢法医这门专业,当时会报这个完全是高中那会儿受港片的影响,每次出现案情的时候,那些法医就如救世神一样出现在现场,发现尸体上细微的痕迹,给那些员警提供准确的犯罪线索,当时也不知是那根筋搭错了,高考填志愿那会儿,不管父母怎么劝自己三思,还是一股劲绕进去了,后来真的接触这行后,才察觉上当,世界上最苦的专业是医学专业,医学里最苦的就是法医了,每天不是背理论,就是跑解剖大楼,别的专业一听是法医的,老远就把鼻子堵住了,说身上一股死人味。所以,尽管夏文彬的成绩在年纪算是比较突出的,但对自己的专业一直谈不上什么喜欢。
到了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喜欢的东西竟然能救命,倒是有些庆幸,后来认识了秦泰,被他对仵作这行的热爱动容,才稍稍用了点心,再后来,爱上了博尧,想要跟他站在同一高度,才真正对自己的专业在意起来,想要为博尧分忧,想要为了博尧变得更优秀,所以,自己真的很努力很努力的在奋斗了。
如今,尽管自己和博尧之间已经间隔了太多的东西,想要为之奋斗的理由已经模糊不清,所幸,自己是真的爱上了自己所选择的职业。
就让这件案子为我们过去的一切做场祭奠,为过去的夏文彬画上一个完满的句号。
夏文彬掀开盖尸布,露出温霓惨白的脸庞,世界上最诚实的不是活人的嘴,而是死人的身体,人既已死,生前所有的谎言秘密都会一点一点从细微处展现开来。
夏文彬这次没有过多的停留在温霓的死因上,凭他对温霓的了解,这个女人,美丽,聪明,高傲,以及残忍,在面对凶手时,就算没有还手之力,也必然会有留下什么线索,问题的关键在于,温霓会把线索留在哪里?
夏文彬一点一点的查探尸体上的痕迹表征,比任何一次的尸检都要认真,目光停留在温霓的右手臂上,皮肤很白,并且光滑细腻,乍看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夏文彬的目光就是无法从中转移,抬起那只手臂,尸斑已经全部沉积到了侧下方,顺着手肘部位往下按压,夏文彬的手突然一顿,又抬起温霓的左手,以同样的方法按压,捏握了两次,然后小心的将手臂放下。
温霓的右手有轻微的骨折现象。
一般情况下,在挣扎时,手部用力过度,再加上硬物的挤压,会发生骨折也属正常现象,可是方向不对。
夏文彬闭着眼睛思索了片刻,假使温霓被凶手绕颈后,拼命挣扎推拉,骨折应该呈现腕关节后翻的样子,可是现在出现的情况是肘关节内弯的状态,就像,就像想要伸出手去干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