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没有把事情告诉亚奇。”王遗风老老实实地趴在睡袋上,裤子褪下一半,虽然叫儿子给自己上药很丢脸,可是他的手折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少羽温柔地笑了笑,手指在受伤的地方轻柔地打着圈儿:“这种事栽到谁头上,都是不愿意让更多的人知道的,不过要不是你受了伤,二哥也不会这么听话去门口巡查。”
王遗风歪着脑袋想了想:“亚奇虽然做事不喜欢按常理出牌,我指东他就往西的,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
少羽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样的性格,说得直白点就是缺爱,就像小学生喜欢用欺负的方式引起心怡女孩的注意一样,只不过亚奇想要的,是王遗风多一点的关心……
“那你有没有想过,二哥平时喜欢作弄你的原因?”少羽的声线很特别,声音很有磁性,让人着迷,他听着很踏实很舒服。
更何况,他手上均匀地用力,哪怕是令王遗风有些尴尬的动作,他也从最初的尴尬中渐渐放松下来,这么一放松,他有些倦意,连声音也变得懒懒的。
“没想过,这是他的个性,不用追究。”王遗风闭着眼睛,享受着药膏在股间融化的柔滑,这种感觉像是羽毛挠在他心头rou上,痒痒的。
“少羽,你的包里还有什么好东西?居然连这种秘制的金创药都备上了,你是不是有一个朋友叫多啦A梦?”
王遗风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少羽被他的天真乐观打败了:“如果真有多啦A梦,你会跟他说什么?”
他想了想,就算遇见多啦A梦,他们也不可能扎着双马尾手拉手唱着小星星愉快地玩耍:“我会跟他比石头剪刀布,输一把交出一样宝贝。”
“……”跟多啦A梦比石头剪刀布,摆明了欺负蓝胖子么?
“少羽,你有没有什么愿望,是特别想实现的?”既然说到这个课题,王遗风不免对这个儿子的兴趣爱好有些好奇。
少羽静静地想了想:“我听说,在我被你收养之前,你曾经接触过我的父母,他们那时并没有死……如果他们还活着,我想要一张父母的照片。”
王遗风沉默了,气氛变得很微妙。他没想到少羽的愿望居然是这个……
“我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想起来,我一定会告诉你。”想起来当然不可能,人都死了还想个屁啊。男人觉得愧疚,不过也许他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帮少羽查到也不一定……
少羽的眼底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不说这个了,那么,轮到你了,你现在能找多啦A梦要一件宝贝,你最想要什么?”
“当然是任意门!这鬼地方我一分钟也不想多待了。”
问这种问题,少羽顿时觉得自己的智商被王遗风拉低到了同一个高度:“可是,也许我们还得在这里多待上几天。”药已经上好了,少羽细心地为王遗风整理好衣裤:“早些时候我出去看过,外面的情况不好,估计是风暴要来了。”
一听风暴,王遗风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风暴来了,寒渊他才刚刚出去,万一在大漠里遇上了风暴,碰上移动沙丘,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风暴今晚会来么?”如果来得早,寒渊还有机会撤回这里。只要他们有所防备,寒渊既可以躲过这场风暴又不至于再次伤到他。
“嗯,大漠里的天气瞬息万变,就算风暴预警,也只能预计一两天后的情况,既然我能看出来风暴要来了,那时间不是今晚,就一定是明天。”
“嗯,既然这样,就多待些日子吧。”
“反正待着也是待着,不如往里走走看,现在你们两个来了,我也有更大的把握到里边去看一看。”
“你们看我发现了什么!”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亚奇吊儿郎当地推门而入……
“下次进来之前记得先敲门。”王遗风有些不满地看着亚奇,还好他回来的时候药已经上完了,“我以前没有教过你么?”
亚奇挑眼看了看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什么我没看过?还用关门?”王遗风咳了一声:“不管你在想什么,下次记得敲门。”
“遵命!”亚奇凑近了王遗风,在他胸口前闻了闻,“你身上擦了什么啊味儿这么冲?”
“跌打的药。”少羽替他做了回答,再不收住亚奇的话头,不知道又要偏离到哪个轨道上去:“二哥,你先说说发现了什么?”
“看这个!”亚奇将手中的东西一抛,那是被半张布片包住的物件,似乎很轻,在微弱的灯光中走了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到王遗风手里时布片已经散落,露出了里面一个弯勾样的形状。
他接在手里,只看了一眼,胃里一阵恶心,那居然是一截人的手指,时间有些久了,这地方又无比干燥,这指头没有腐烂反而风干成了皱皱巴巴的硬勾。
“这里死过人。”亚奇抱着胳膊,恶趣味地看着他将手指头丢在一边的样子。
“这里没死过人才不正常。”王遗风拍了拍手,又往旁边的布上擦了擦,一脸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