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功夫就到了一处清静的院落里,暗暗地,灯笼不多,人也少。
这就是霍骁住的院子了,这小子极是喜静,受不了嘈杂,平时连服侍的人都不多,一点都没有大户公子的排场。
我以前来霍家的时候,都会住在霍骁房间边上的一个Jing致的厢房里,本来就是放着客住的,但霍骁基本没有客人,来了过夜的只有我,所以这个房间倒好像就是我的似的。
我推开了房门,似乎已经有佣人收拾过了,还点上了熏香。
我眯着眼,吸了一下,浑身也松懈了下来。踉踉跄跄地就往床上走了过去。
身子一歪就倒在了锦缎软褥上,合上眼睛就想睡了。
半睡半醒间,还隐约听到霍骁和楚瑜在门口说起了话。
“……如此,今日便算了。”
“嗯……你去外边厅里侯着吧。”
“也好,十日后再……”
“恭候赐教。”
接着,就有踏在石板路上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略显空荡。
我的意识越发模糊起来,那重阳酒的后劲这下算是全涌上来了,脑子里嗡嗡地乱鸣。我烦躁地开始摸身下的被子,扯了一角起来,死死捂住了脑袋。
朦朦胧胧地,好像有个人坐在了床沿,轻轻拉下了我的被子。
冰冰凉凉的指尖触了触我的脸颊,缓缓地画着圈,继而演变成抚摸。
原先沉重的身体似乎慢慢地开始松弛起来,我不禁有些喜欢这种凉丝丝的感觉。于是,抿了抿嘴角,舒服地睡去了。
一夜无梦地酣睡。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有明亮的日光从窗户里投射进来了,白晃晃地洒了一地。
我坐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睡眼。
往下一看,却发现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外面的衣服被挂在床边的红木雕花架子上,鞋子也整齐地摆在床踏子上。
我犹记得昨天自己是带着一身行头倒在床上的,怎么回事,我疑惑地摸了摸头。
却发现连头发也披散着,系发的锦缎带子放在枕头边上。
我眨了眨眼,立刻明白。
霍家的侍女不愧是大户人家的佣人,服务果然周到!
我掀起被子走下了床,开始穿起了衣服。这时候,有个小丫头端着洗漱用具走了进来,福了福身子,说:“林家少爷,大少爷差奴婢伺候您梳洗。”
我摆摆手,说:“你放着吧,我自己来。”
我在家里也不让雪儿伺候的,这种事情没必要麻烦别人。当然也是因为现代人的生活习惯作怪,自己漱口洗牙的样子让别人看着,实在别扭的很。
小丫头白皙的脸上有点为难,辩白道:“奴婢不敢不遵大少爷的吩咐。”
我笑道:“你只管去,我自会和他解释。”
小丫头还是不肯,着急地瘪着嘴。
我见她捏着托盘不放下,就走了过去,有些霸道地夺了过来,又换上了笑脸,把她半推了出去,最后利落地合上了门。
霍骁还真是“恶名昭著”,府上的人都这么怕他。
一番梳洗过后,我又动手开始梳头,那一大把的头发要束好还真是麻烦,况又柔顺滑腻,更是难上加难。
最后试了几次才勉强系好,和雪儿束的自然没法比,可已是极限。
我走出房门的时候,那个小丫头还站在门口呢,有些委屈地绞着手指。她看我出来了,又福了福,说:“林家少爷,您饿了吧。早饭的时辰已经过了,大少爷说您想吃什么就让厨房再做。”
我抬头看看天,问她:“什么时辰了?你家大少爷呢?”
小丫头老老实实地说:“差半个时辰就午时了,大少爷随老爷出去了,奴婢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惊叫一声,连忙跑了出去。
快午时了,爷爷nainai还等我回去呢。都怪昨天的重阳酒,喝得人天旋地转的,看来酒乃穿肠毒ye,古往今来都一样!
刚一出院子前的走廊,迎面就碰上了款款而来的霍夫人。
我连忙紧急刹车,仓促地停了下来。
霍夫人有些担忧地理了理我的鬓发,说道:“听骁儿说,你昨晚醉倒了,现在可觉得哪里不适么?”
我打起Jing神,中气十足地说:“好得很,叫蓉姨挂心了。”
“那我便放心些,正想过来瞧你,这倒好,你自个儿起身了。随蓉姨去用些点心吧,眼瞅着就晌午了,先垫垫肚子,等上一会儿就用午饭,你霍伯伯和骁儿也回来吃的。”
说着,霍夫人就牵起我往回走。
“蓉姨,我昨个儿许了nainai要回家吃午饭的,怕是不能留了。这会儿得快些回去。”我急忙说了实情。
没等霍夫人反应过来,我就抽身越过她,往外跑了起来,嘴里喊着:
“蓉姨,熙儿先去了,下回再给您请安。”
现在不是顾礼数的时候,nainai说过晚了要罚的,不是我胆小,一百遍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