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我每天重复着相同的事情,以为辛勤劳动终将会有好结果。但很快,我便得出了一个结论,争取又快又好完成的任务只会换来更多更难的工作,除了管着我们做事的【领司】之外,不会得到任何人的关注。这个发现不大不小地打压了我的士气,自己也变得有些迷茫地找不到头绪,可却没有任何方法,最近有一种无力感慢慢涌了上来。
不过,我还是坚持用爷爷告诉我的话来提醒自己,切忌急功近利,无欲则刚,顺其自然。
中午的阳光总算给空气增加了些许的温度,身后的宫楼就是军沿处,是安放战场将士寄回家乡的物品以及一些家书的。几天后会由专门的人,送到相关的家属手里。关于这一点,我觉得还是很人xing化的,看来封建的黑暗里仍有令人欣慰的空气。
而今天的军沿处也是特别的热闹。已经出发了三个月的大殷将士,发回了作战以来的第一次音讯。在首战大捷后,有不少将士兴致勃勃地寄回了自己斩获的物品,也寄回了自己雀跃激动的思念之情。
“佑熙,你和我一起进去吧。”文宛有点怯怯地对我说。
他今天是来这里看看有没有他哥哥存放在这里的书信的,所以特别忐忑。我很是仗义地点头答应了他。
军沿处里挤满了和文宛一样的人,他们都是自己在宫里当差,自己的亲人上了战场,一个个都踌躇而又兴奋,紧张而又犹豫。
“请问,有文安文守两兄弟的书信吗?”文宛走到一个管理的查度司面前,很小心地问。
“哪个营的?”那个查度司看了他一眼,态度还算不错地问。
“飞骑营的!”文宛一刻都不敢耽搁地回答。
“飞骑营的书信在那边。你问问那个查记的张侍书,让他找找。”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文宛很开心地道谢之后,就拉着我朝室内东边一角奔去。
我十分配合地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因为,霍骁也是那个营的,我对他的书信也是很感兴趣的。实在是因为我真的很少看见他写字的样子。
“请问,有文安文守两兄弟的书信吗?”文宛再一次不安地问道。
那个张侍书立刻开始在身后整齐排列的信件和物品中查找起来。不一会儿,拿出了两封信,文宛的表情一下子明亮起来,不过,那个张侍书没有立刻给他,很客气地问了一句:
“不知小兄弟姓甚名谁,家住何州何府,可有凭证?”
“我叫文宛,是他们的弟弟,我是云州人士。”说着,他低头从袖子里找出一封类似名帖的东西,递给张侍书,“这是我进宫的时候,在家乡开的凭证。”
张侍书点点头,终于将其中的一封书信递给他,说:“这封,是他们二人写给家弟的。还有一封是寄回云州家乡的,恐怕不能给你了。”
“是是是。”文宛尤为珍惜地接过信封,百感交集地抚摸着信封上写有自己名字的墨迹。
“这位小兄弟,你呢?”张侍书微笑地看着我。
我有点为难地看着他,来查找霍骁的书信,是临时起意。身上哪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凭证。于是,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是有个朋友在军中,这次不知有没有他的书信。不过,我没有凭证。”
“那便无法领走。”张侍书很遗憾地说。
“那,我只想知道,他有没有写过来,可以吗?”如果有,过几天就会有人送到府上去。
“可以。”张侍书很斯文地点头,又问:“不知是军中哪一位?”
“霍骁。”我吐出他的名字。
霍骁是竞武第一,这个名字当然很有识别xing,那个张侍书一听,脸上果然写满了惊讶,想不到我会说出这样的一个名字。
“是袁将军麾下的校尉霍骁?!”张侍书有点怀疑自己刚才的听力。
“是。”我明确地回答他。
“啊,好,你等等。”张侍书转过身去,从书架上拿出一个红木盒子,打了开来,里面分了好几阁子,都是军中四品及以上的职称的信件。
他将三封信件取了出来,摊在了桌上。信封上果然是霍骁刚劲有力的字迹,我连忙仔细地一个挨一个地看了过去。
第一封是“父亲大人霍匡亲启”;第二封是“恩师杨怀起亲启”;第三封是“副都统严远意大人亲启”。
我静静地收回视线,抬头装出笑容灿烂地对张侍书说道:“哈,没我的信。您收起来吧。”
霍骁,算你狠。
张侍书用一副“果然呢”的表情将书信收了起来。
“请问,您是从回鹘回来的吗?”我为了缓解气氛,问了一句。
“正是。”
“等书信派发完毕,等该办的事情的办完了,就会回去吗?”我接着问。
“正是。”
“您是文士,来回奔波一定很辛苦吧。”我多虚与委蛇你几句,你可以忘记刚才我丢脸的事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