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夕照崖
小秋靠在我怀里,半天没有声息。
我知道他正在悲伤,就这样抱他一会就好。
但我实在忍受不住了,便开口道:“那什么,小秋啊,这里有没有蛇?”
“有。”声音从腹部传来,震的有点麻,有点痒。
我拍拍小秋的肩,将他略微推开些,然后接着问:“哦?那有没有毒蛇呢?”
“有,但是不多。”感觉到我的意图小秋身子一僵,说话时已经退开一步站直。
我慢慢的舒了口气。其实我才不管什么蛇不蛇呢,只要能将趴在我身上哭的小秋弄起来就行。因为再不让他起来,我的腿就要废了。
话说刚才小秋全身的重量都在我身上,那只好的腿还好,那只残腿可就受不住了,早就针扎似的疼。
我扔掉拐杖,伸手搂住小秋的肩:“小秋来,扶我到那边的树墩上坐坐。”
坐好后,我才敢将腿慢慢伸直。用手轻轻揉着,让它活血。
揉了一会没听到小秋说话,我一抬头却正看见小秋的泪顺着他尖小的下巴往下滴。
“哎~又怎么了?”谁说只有女人的心思最难懂?
“我,我以为你也嫌弃我……”
我无奈的看了他眼:“我嫌弃你干什么?这些天都是你照顾我,我感激还来不急呢。”
“可是,可是我是灾子啊。”
“灾子?”我愣了下,忽然想起了那个荒谬的说法,“那个啊,难产儿不是灾子,只是你们这里迷信而已。难产是一种很常见的现象,胎位不正啊产妇年龄过大啊,都容易引起难产。”
我把他拉过来给他擦擦脸:“你看我,我就是个难产儿,就是你们说的灾子,我是我妈剖腹产生的。剖腹产就是用刀把肚子划开把小孩拿出来。小时候我一淘气我妈就说,我那么辛苦把你生出来是要你气我的吗?!”我学我妈那愤愤的强调,小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把他拉到身边坐下,说:“以后可不许说自己是灾子了,没有什么灾子。还有,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动不动就哭了。”再哭我可就真哄不住了。
他点点头,然后小声的说:“我平时都没哭过……”
“哦?那是一见我就哭喽?呵呵。”我见他没事了,就继续弯下腰揉腿。
一双小手从侧面伸过来,覆到我腿上,轻轻揉按起来。
平时我不能动时多是小秋给我按摩活血,这快修成专业的果然比我这业余的好太多了,一会那胀痛感就消失了。
无聊中手无意往后一搭,却触到一个微凉柔软的东西。我撇过身子来看,顿时欣喜若狂。
“小秋小秋,带塑料袋没?这里好多木耳啊!”
小秋自然没带塑料袋,我用我的外衫包了好大一包回去了。
看来来这里探险也挺好,不仅没有险,还有惊喜,真是不错啊。
下午吃过饭(饭自然是炒木耳啦)后,我问小秋要来了剪子。
古人这一头长发搁我这从小头发没过过肩的人来说实在有够麻烦,更郁闷的是我根本不会打髻束发,更别提什么别簪戴冠了,每天都要小秋帮我梳,自己麻烦别人也麻烦。我这人最讨厌麻烦别人,自己能做到的绝不去麻烦他人。所以索性找来剪子,剪短了拉倒,也省了时间力气。
我把及腰的长发剪到披肩,然后找来个细巾在头顶扎住,又剪了些流海下来。本来是打算直接剪短的,但一想也不能太出格,入乡随俗还是要一点的。
找来镜子看看,嗯,还不错。其实浮肿消下去了,这张脸倒也不是太难看,线条刚毅轮廓分明,再配上这个头型,还真有点江湖剑侠的味道。
江湖对每个男人来说都是有莫名的吸引力的,可以说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江湖。我在现代没机会实现,没想到来到这里倒是过了把瘾。呃……虽然只是在这个相貌衣着上,可其他那些传说中的飞檐走壁内功心法我也不会啊。
小秋进门看见我的样子一下子愣在了那里,我看他呆呆的样子不由好笑:“怎么?看傻了?”
他看着我喃喃:“你这样……很好看……”
我过去拍拍他的头,笑着说:“这样就好看了?要是你看见我原来的样子岂不是要认为天仙下凡?”
“你原来的样子很好看吗?”
“呃……还行吧,不过比起这个还是好很多。”其实严格说起来,我原来的样子是和这个没法比的,因为他们根本不是一个类型。现在这张脸很成熟很男人,看起来很刚毅的感觉。而我原来那张脸稍偏温和儒雅,弄得朋友们都说我是温文尔雅的伪君子。呃……只记住温文尔雅就可以了。可我毕竟看了自己的脸那么多年,乍一换成别人的还是很不习惯,而且他还比我老。
不过相信时间长了就会习惯了吧,而且脸这东西一向是别人看得多,自己看得少。
我们正说着,院里传来了脚步声。抬头一看,却是村长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