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长风身上的伤一好,便与紫霄一同动身前往淮南。
越是靠近淮南,就越是经常看见面黄肌瘦,蓬头垢面的流民扶老携幼、成群结伴地往北走。长风心中纳闷,上前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淮南一带近日匪寇猖獗,叛乱四起,淮南城更是已经被乱军围了整整三天,附近的老百姓们都怕火烧城门殃及池鱼,所以不得不背井离乡,寻求避难之所。
听到淮南城被围困,长风心中一惊,也不知道淮南郡王谢云现在是否平安。于是师徒俩也不敢耽搁,更是马不停蹄地继续赶路。到了淮南郊外,远远地便能听到喊杀声震天,站在淮南城外的小山坡上居高临下地往下看,可以看到整个淮南城像是被包了饺子一样,被几支乱军团团围住,双方军队正在激烈交战,刀光弓影纵横交错,烽火四起。
乱军之中,有三个人尤其显眼。其中一人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如冠玉,身穿淡黄锦衣,手持香扇地坐在高头大马上,一派悠闲自得的模样。另一个看上去年纪与长风相仿,一身黑衣劲装,浓眉大眼,目光炯炯有神,正挥舞着双刀指挥攻击,还有一个一身红衣,半张脸上布满鬼魅妖异的刺青,正是赤鹄。
“师父!这些乱军里有梵炎教的人!”长风一边说,一边将赤鹄指给紫霄看。
紫霄眯起眼,捋着长须道:“果然这场叛乱是梵炎教搞的鬼么、”
长风点头,咬牙道:“看来多半是了,这场战斗一定是成渊针对淮南郡王的报复。只是不知道为夷现在人在哪里”
也不知为夷现在是否和成渊一起兵临城下,或者说不定他现在就身陷在这乱军之中?长风睁大眼睛,努力地在乱军之中寻找为夷的身影。只是距离太远看得不甚清楚。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冲进那乱军之中去。
紫霄见他这副模样,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道:“为师知道你担心为夷,但这是两军交战,贸然冲进大军之中等于是找死。还是等他们收兵之后,我们再偷偷潜入城中。”
果然,乱军攻了几个时辰也没有把城门攻破,不得不偃旗息鼓鸣金收兵。入夜之后,师徒俩便在夜幕的掩护下施展轻功爬上城墙,溜进城中。
紫霄带着长风轻车熟路地直奔淮南王府。紫霄与谢云是故交,因此王府中的下人几乎都听说过紫霄的名字,很快就将两人请进了王府之中。紫霄与长风在会客室刚坐下没多久,淮南王妃何氏便迎了出来。何氏约摸四十岁上下,面容姣好,身材苗条,虽然气质雍容典雅,但脸色却很憔悴。何氏一见到紫霄便忍不住垂下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了起来。
原来四天前,王府忽然收到了一封寄给谢云的信,谢云看了信之后就到兵营中领了一千Jing兵,当天就出了城,谁料就在谢云离开的第二天,淮南城立刻遭到了乱军的围攻,那之后整整三天三夜,谢云再无音讯。
紫霄沉yin片刻后开口道:“王爷走之前有说过什么吗?”
何氏一边用手绢抹着泪水一边道:“王爷什么都没说。走的时候非常急。”
长风又问:“那信上写的是什么内容?”
何氏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紫霄,紫霄与长风将那信拆开一看,脸色都是一沉。那信上说颍州发生匪寇叛乱,需要淮南紧急增援。紫霄与长风一看,立马明白过来整件事就是成渊Jing心布置的圈套。先是用假的情报将谢云引出城,然后再派人围攻淮南城,与此同时在半路上埋伏谢云,因此谢云才会至今仍下落不明。
紫霄先是安慰王妃,稳定她的情绪,然后与长风商量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长风:“师父!事不宜迟!趁着现在天黑,我们赶紧出城去找王爷吧。万一王爷真的遭了埋伏,那便是一刻也拖不得啊。”
紫霄正自沉yin,忽然听到外面嘈杂声四起,一个家仆慌慌张张冲进来,神色紧张地道:“不好了,外面突然刮起了东南风,乱军趁机发动火攻,夜袭城门,城门已经快要守不住了!!”
王妃一听这话,顿时花容失色,几欲晕厥。紫霄连忙扶住王妃,吩咐下人们将王妃搀扶进屋里休息,并请大夫过来给王妃看病,然后转头对长风道:“走,我们立刻去城门!”
长风点点头,于是师徒俩施展轻功,急奔至城门处,只见火光冲天,将夜晚的天空映得如同白昼,在灼热火焰的攻势下,淮南城的守军们陷入了苦战,防线正在逐渐崩溃。紫霄和长风正要上前助阵,忽然一个人影从天而降地落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师徒俩,竟是赤鹄。
长风怒道:“赤鹄!成渊还有为夷在哪儿!他们在哪儿埋伏淮南郡王!”
赤鹄亮出手中的双刃,冷笑道:“想知道么,那就先打败我再说!”
说罢红影一闪,向着长风俯冲过来,长风拔出龙鸣剑迎敌,刹那间冲天的火光中剑光乍起,两人身形交错,招招生风。两人你来我往,正酣斗之时,一个黑影从侧面直插进来,长风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强烈的力道震得后退几步,凝神一看,正是白天里的那个在乱军中指挥攻击的男子,他一身镶边云纹黑底劲装,手持双戒刀,浓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