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红雪先天体弱多病,若不是当年花白凤给他全身换血,他根本都活不到现在。被俘之后重刑加身,连内力都被封禁,此刻他旧病复发,只能无助的抱紧自己,蜷缩在牢房的角落,整个人冷汗如雨,虚弱不堪。
“乖,雪儿不怕,舅舅在。”花寒衣一边轻轻抚着傅红雪的背,一边把内力渡了过去,缓缓修复着傅红雪的内伤和受损的经脉。发现他体内的骨钉之后,花寒衣的手顿了顿。他是真想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即带着雪儿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是仔细考虑一下,最后他还是决定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免得他每次都是知道错了,然后下次还敢。
“啊?不是,慕容公子......”公孙断
“哎哎哎......”叶开吓了一跳,赶紧拦住了公孙断,“这种事情,必须亲自动手才过瘾。再说,现在杀了他,我明天还消不了气怎么办?我要把他锁在这,每天戳他几个窟窿眼,直到我消气为止!”
傅红雪丝毫没有将公孙断放在眼里,他依旧垂着眼眸,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公孙断,那冷静的表情,似乎公孙断要伤害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公孙断冷哼了一声,“我看你小子还能硬气到什么时候!”说完,公孙断手里的刀对着傅红雪的脸就准备割下去。
“......”四周除了大漠呼啸的风声之外就是一片寂静。
花寒衣其实就坐在傅红雪头顶的房梁上,只不过他用神力隐匿了自己。别说傅红雪了,只要他花寒衣想藏,这整个位面,恐怕没人能发现的了他。
在恍惚间,傅红雪好像听到了花寒衣温柔的呼唤,三年未曾见面,他很想告诉花寒衣,雪儿很想念舅舅。但是由于身体太过虚弱,他一直处于半梦半醒、昏昏沉沉的状态,他的睫毛微微颤抖,好看的眉轻轻蹙起,嘴里无意识的低声呢喃:“舅舅......”
“小子,想杀大小姐?昨天我放过你一马,今天,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公孙断拿着剔骨刀在傅红雪的面前比划了几下,似乎是在考虑第一刀该从哪削起。
再等一天,就一白天,挨到晚上他就立刻带傅红雪走。这些人的折磨完全是让傅红雪涨涨记性,无论什么情况下,他都不能让自己陷入绝境,这次,权当是给他上一课了!花寒衣心里是这样告诉自己的,但是天知道,如果他真的看到有人对傅红雪用刑,他会不会立即冲出来砍死那个人?!
傅红雪苦笑着垂下了头,舅舅走了吗?其实舅舅根本就不想见他吧?他没有杀掉马空群,也不知道该怎么像母亲说的那样,让那个马芳铃爱上他。他这么无用,舅舅一定对他很失望吧?
“......雪儿?”花寒衣把傅红雪半抱了起来,伸手擦了擦他脸上已经半干的血迹。
“......慕容公子息怒,他只是个奴隶,不劳公子动手,我这就杀了他替你出气。”
“来人,开门。”
第二天一早,傅红雪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依稀记得,昨夜似乎听到了舅舅的声音,可是这万马堂戒备森严,舅舅怎么可能进的来?怕是他伤重又生病所以产生了幻觉吧!
花寒衣眼神一厉,果然,他罚雪儿是他的事,他还真是看不得别人伤雪儿一丝一毫!花寒衣当即打算出手,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叶开忽然闯了进来。花寒衣一顿,瞬间收了气势,微微一笑,看来省了他出手了。既然开儿来了,他就不可能眼看着自己的朋友被人欺负。
看着傅红雪凄惨、可怜的模样,花寒衣简直要气疯了。他真想直接给他两巴掌,然后好好问问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可惜,看着傅红雪这个样子,他心疼还来不及,哪里还能打的下去?有那闲心问的了那些?
公孙断拿起了他磨得极其锋利的剔骨刀,狞笑着走向了重新被绑在刑架上的傅红雪。
花寒衣看着走进牢房来的公孙断,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他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杀意。在花寒衣的眼中,这个公孙断已经是个死人了。竟然敢把他花寒衣放在心尖尖上疼爱的人伤成这个样子,他是断断不可能让这个人安然的活下去了。
叶开狠狠的一把推开了公孙断,装作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拿起了桌上的刑、鞭就对着傅红雪狠狠的抽了过去。当然在梁上的花寒衣看的清楚,鞭、子破空声虽然响,但是叶开这鞭、子一下都没有抽到傅红雪身上,只是打在傅红雪身后的木头架子上啪、啪作响。
“混账东西!看我把你剁碎了喂狗,想杀我慕容明珠的娘子,看我不打死你!”
等等?伤重?傅红雪愣了愣,他忽然抬手抚上了自己的胸口,怎么......不疼了?他原本因为内伤而一直钝痛的胸口,竟然不疼了!难道昨夜真的是舅舅?傅红雪张望了一圈,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之后,哑着嗓子试探的问道:“......舅舅,是你吗?”
着脖子和双手的傅红雪。
昨天废了那么大劲都没有让傅红雪叫出声,公孙断哪里会简简单单的就善罢甘休?果然,没过一会,牢房外就响起了公孙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