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干山。
“什么?!”叶开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一切,“师父,我一直以为情蛊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
“不,情蛊不但存在,而且无解。”李寻欢摇了摇头,“开儿,你帮不了他,放弃吧!”
“不行。师父,你见多识广,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叶开难得严肃认真了一次,傅红雪他必须要帮。
李寻欢沉默良久,终归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命中注定,这件事满不下去。情蛊真的无解,但是意志坚定的人应该能够自行摆脱控制,只要用一件足以震荡他的事情刺激他。而对于傅红雪,师傅这,确实有一件从未跟你提及的事情......”
李寻欢把关于白天羽的往事告诉了叶开。
当年魔教教主花无期曾拜访白天羽。两人英雄相惜,花无期把自己的剑送给白天羽,意为两派互为友好永不兵刃相见。哪知江湖上却妄传花无期向白天羽投降,而且越传越凶,激怒了花无期的女儿花白凤。花白凤与白天羽打斗,两人失足落下千年寒潭,在与世隔绝的地方,两人日久生情,珠胎暗结。后来,白天羽出了寒潭,在梅花庵想把婚讯告诉马空群,马空群却联合了一帮武林人士,杀了白天羽。
李寻欢赶到时,为时已晚,他只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白天羽和一息尚存的花白凤。李寻欢不想让花白凤把下一代当成复仇的机器,于是心一狠,抱走了花白凤的孩子。把一个邻村得了重病,快要死的孩子放在了花白凤身边。只是没想到,花寒衣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他救走了花白凤和那个孩子,后来,在花寒衣的帮助下,花白凤用自己的血救活了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傅红雪。
“......所以,师父,傅红雪他这二十年来承受的一切,其实都是我这个每天开开心心的叶开该承受的......是吗?”叶开能够理解师父的良苦用心,但是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闷痛。
“这件事,是师父一生中做过的,唯一一件对不起别人的事情。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很高兴花寒衣能够与你来往,毕竟他是你的亲舅舅。”李寻欢叹了一声,“这件事,应该足以唤醒傅红雪,但是告诉他这件事,无异于又是另一个伤害......”
“我......知道了。师父,开儿走了。”
花白凤知道,习武之人最忌心魔。她守了花寒衣两天两夜,人不但没醒,而且呼吸竟然开始越来越微弱。花白凤的心渐渐沉入谷底,她等不了了,花寒衣从小疼爱傅红雪,无论如何,她就算绑,也要把人绑来见花寒衣最后一面。
傅红雪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废弃驿站那的河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叶开马不停蹄的从莫干山赶回了边城,一回来就得知路小佳和丁灵琳竟然把花白凤看丢了,他心急如焚。好在甲乙丙丁戊还隐匿在边城,告知了叶开傅红雪的所在。叶开让路小佳和丁灵琳继续找花白凤和花寒衣的下落,自己则是去见了傅红雪。他要跟傅红雪说的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傅红雪。”叶开见到傅红雪,远远的就唤了他一声。
傅红雪回过头,见来人是叶开,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叶开坐在了傅红雪身边,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开口道:“傅红雪,你中了一种奇毒,名字叫做情蛊。我不相信以你的心志,你会毫无察觉。情蛊之毒,会让人把对挚爱的感情,转移到施毒者的身上。你爱的人不是马芳铃,傅红雪,你仔细想想,你心底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傅红雪听着叶开的话,心口处重新燃起了每日梦醒时分那种难耐的灼痛。心底的人?他的眼前再次浮现了花寒衣带着淡淡微笑,宠溺的看着他的那张脸。
“你别说了,滚。”傅红雪捂着胸口,表情痛苦万分。
“傅红雪,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对你来说,我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但是你有必要知情,希望你可以靠自己解开情蛊之毒!”叶开没有办法,只能把当年的事全部告诉了傅红雪,希望这血淋淋的事实,能够逼傅红雪清醒过来。
叶开的每一句话都像在傅红雪心上撕开一条口子,可就是在这种刺激下,傅红雪竟然真的清醒了过来。原来他不是娘的儿子,他为了仇恨活了二十年,想到这些年为复仇心无旁骛的生活,还有娘逼迫他复仇的一句句诅咒。一时间,他百感交集,潸然泪下。极度的混乱,让傅红雪遗忘了此时他最应该关心的舅舅。
就在这时,丁灵琳和路小佳带着花白凤走了过来。
“叶开,花前辈要见傅红雪,我们就把花前辈带来......”丁灵琳看着叶开和傅红雪之间怪异的气氛,说话声越来越小。
“傅红雪,跟我走。”花白凤满心都是带傅红雪回去见花寒衣最后一面,她没有注意到傅红雪此刻几近崩溃的情绪。
见傅红雪不动,花白凤气的浑身颤抖,她冲到了傅红雪身边,怒道:“傅红雪!我辛辛苦苦养了你二十年,你知道我受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小时候多么不好养?我几乎坚持不下去!到头来,为了一个女人,你变成了这副样子!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