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回去吧,我想静静。”凌逍禾把头埋进膝盖里,良晌才挤出来这么一句话。
窗外凛冽的风呼啸而过,在场的四个人无声了太久,反倒衬托了这声响的刺耳和凄凉。
唐殷慈和穆言都还想再说点什么,可视线一交汇,却也什么都讲不出口了。
言爱没意义,道歉没回应,或许只有顺从才能换取细水长流。
“我会好好陪学长的,你们放心。”
两个男人走了,都没来得及把头发擦干。
苑水柒在凌逍禾身边坐了下来,男孩握住了他的手,给他暖着冰凉的掌心。
“小柒,假如我说我一开始拿你当替身,你会生气吗?”凌逍禾的声音软软的,那股子怨气全然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实他们之间的矛盾,苑水柒通过那番不愉快的对话也听出了个大概,原委自然也猜得也八九不离十了。
现在凌逍禾这样问他,无非是想从他嘴里听到想要的答案。
“会气到离我而去吗?”凌逍禾补充道。
“那学长现在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吗?不是故意说给他们听,气他们的那种。”
凌逍禾没有丝毫迟疑,他把头靠在了男孩的肩上,“嗯,我喜欢你。”
苑水柒用脑袋去蹭凌逍禾的头发,笑着打趣,“那没关系啊,只能说明我以前魅力不够,吸引不了学长的注意。”
“能当学长的真人按摩棒我就已经很开心了,现在亲口听到学长说喜欢我,而且还听了三遍,我高兴得都要飞起来了呢。”
没有人心甘情愿做小丑,陪着别人嘻嘻哈哈,自己却始终守着寂寞和孤独。
与谁来讲都一样。
付出爱的一方哪怕只得到了一丁点的回报,都会心生无限的雀跃,就如现在的苑水柒。
而自己从三个男人身上得到的,远比投入的要多。
感情这玩意儿,当事人才最有发言权不是吗?
所以究竟是不是真的在做替身,凌逍禾也用不着别人再给他答案提示了。
“那我该原谅他们吗?”凌逍禾说。
“学长还喜欢他们吗?”
“嗯。”
“那他们离开了,学长会伤心难过吗?”
“嗯。”
“那学长还是原谅他们吧,我可舍不得让你伤心难过。”
*
凌逍禾买来的那束花枯了,穆言就每天续上一朵新鲜的,拍照发给凌逍禾。
然而他连一条回复都没收到过。
唐殷慈自然不会像穆言那么含蓄,没有演出的日子他就去学校里守人。
他怕凌逍禾抗拒,也不敢靠近,就这么远远地望着,像极了教学楼下的一尊雕塑。
他满心盘算想让凌逍禾主动来找他和好,但是这个不切实际的愿望自然只会落空。
这么古董式的追人手段苑水柒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私下里约了两个男人见面。
“我找你们来呢当然是为了学长,”苑水柒说,“我对你们没有敌意,不过也没什么好印象,我现在只想让学长快点开心起来,可是你们做的这些只能让他更烦恼。”
苑水柒和两个男人一起秘密计划了几天,终于商量出了个满意的追人方案。
“所以两位哥哥,我就只能帮到这了。”
“就当是感谢你们当时不排斥我加入之恩,毕竟我们以后还要在一起生活的嘛。”
*
这天傍晚凌逍禾正在宿舍整理东西,突然翻到了一个熟悉的礼物盒,那里边装着穆言的名片和唐殷慈的耳钻。
自己已经冷落了两个人有一阵子了,故意不回穆言的消息,故意装作看不到唐殷慈的等待,故意拿苑水柒当挡箭牌。
其实冷静下来后,凌逍禾就不生气了,对于替身这套说辞他自己就先推翻了,不过是审美和择偶标准一直都未曾改变罢了,非要说是谁替代了谁,未免也有些牵强。
只是该给的惩罚还是不能少,这么多天的冷暴力着实也够磨人的了。
可这惩罚过后,究竟该怎么走接下来的路呢?
凌逍禾也想找个台阶下,但是这几天这三个人男人似乎都有些反常。
穆言不再频繁联系他,唐殷慈也不怎么出现了,就连苑水柒都总是推脱自己有事,做完实验就往外跑。
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呢?凌逍禾开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不想被任何人抛弃,虽然听起来很贪心,但是三个人的爱,他每一份都想要牢牢抓住。
思绪正往外飘着,凌逍禾听到一阵笃笃的敲门声传来。
“学长,”一拉开门,苑水柒就拽住了凌逍禾的手腕,然后吻上了他的左侧脸颊,“今天晚上学校广场有演出,一起去看啊!”
“今晚有演出嘛?”凌逍禾加了社联的志愿者服务群,按说有演出的话都会提前通知,可他并没有收到任何相关的消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