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三策
末路:“岩明夕,你骗我....”
明夕不以为意,“是啊,我先骗了他,然后又骗了你....结果你们都一样蠢,排着队上当受骗。”
末路:“明夕,你变了...”
明夕:“我早就变了,你没发现吗?我现在连人都不是,你瞎么?看不出来?”
末路:“明夕,我知道你在和我怄气,你生气对我来,不要做一些过激的事情。那样对你不好...”
明夕:“那你说怎么样才算对我好?”
末路:“放下这些干扰你的情绪,潜心修炼才是正道。你看看你最近都干了什么,虐杀玖枫亭,和尸体共处一室,把自己弄的像个邪魔外道。
如果你有怨怼,尽情发泄在我身上,不要弄脏你自己。好吗?
还有,月底将至,你还要去岩氏比武...有什么事比你认祖归宗还要重要?因为过去的恩怨毁掉未来的前途,这样真的好吗?”
明夕撇撇嘴,与他拉开一段距离,两人之间的桌上,不断发出嘶吼的惨叫声。
明夕沉思片刻,先是表情凝重,随后嘴角轻扬,忍不住噗一声哈哈大笑,他笑的眼泪横流,中间有几次还差点岔气。
末路担忧的向他靠近,明夕一抬胳膊,“停,就站在那,别过来。”末路听话的止步,眼神关切的看着明夕。
明夕捋顺几口气,依然有些忍俊不禁,在他多次调整好后,深深呼出一口气。
末路疑惑的看着他,他不觉得方才说过的话哪里好笑,明夕的反应过于反常。
明夕:“滚....”
末路还欲开口,明夕没再说话,指着门口示意他走。
末路:“明夕,我所说所想都是为了你好。”
明夕:“滚....”
见明夕似乎下定决心并且绝不轻易改变,末路转身离开。他并未走远而是站在门口,可他抬头看向尸体时又十分不舒服,于是他只能站在院子里。
柴房的门没有关,对于明夕来说,现在关不关都无所谓。
只是刚才,他险些又要破功。
相对明夕来说,他总会渴望与末路交流。
这大概是因为从前留下的习惯。
在他受折磨的时候,他渴望末路能注意到他,希望末路能可怜他,甚至同情他,他想把自己最软弱的一面展露给他看。
甚至,他希望末路能懂他。
就是这样一个微小的心意,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和末路交流。
他希望他能懂他。
可惜终究是他一厢情愿。
无论过了多久,他都期望末路能懂他,毕竟他爱过他。
从前,他在末路面前毫不掩饰。
让自己的喜怒哀乐直观表达,他把自己变成一个很容易被末路看懂的人。
他以为这样可以方便两人更快心意相通。
到现在为止,他都不否认从前做的事,至今都认为那是对的。
面对自己的爱人,没必要把自己搞得像万重机关。
那样不但自己累,爱人也累。
这不是对待爱人的方式,对待爱人要真诚以待。
可这种待遇,也只有一个人可以享受。
那便是他的爱人。
当他决定爱一个人,他可以在他面前,像一个剔透的水晶,毫无保留,并无一点杂质。
在他心里,爱人的这个位置,何其神圣.....
他不能再将末路放在爱人的位置上,那会让他痛苦,纠结,让他想要获得对方的认同,谅解,怜惜....甚至是爱护...
越是期望,越是痛苦。
从前末路是他最爱的人,但现在....不是。
他不需要得到他的认同,不需要得到他的谅解,他不需要他可怜他,爱他,怜悯他,帮助他....
甚至他不需要他懂他...
他不是他的任何人,他又何必和他多费口舌。
简单粗暴的对待他,才是该做的事。
明夕方才在沉思时,想的就是这些问题,他控制住自己想要去辩解的心情,甚至克制住与子末路交流的冲动。
往昔,他总会气愤填膺,觉得要和子末路讲道理,甚至会气到肝颤,他怎么就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呢?为什么自己总与他鸡同鸭讲。现在想来,是自己幼稚了....
心狠手辣也罢,邪魔外道也好..脏不脏我自己说的算,坏不坏我自有评判。轮不到子末路来说道。
无规不成圆,无寸才会大乱。
岩明夕自认自己有规有矩,讲究分寸。
他不会丧心病狂的跑出去杀害百姓,也不会在府邸里拿仆人泄愤。
更不会迁怒无辜的人。
子末路又凭什么觉得他在走歪路?也许在子末路心里,他岩明夕就该是个圣人。
所以要以德报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