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明夕再将茶杯放下,他的声音略带寒意,似乎有些不悦,“......‘应该’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总会让我感到恐惧。”
方才刚刚升温的气氛立刻冷却,末路低下头,双手不停的搓着茶杯,好像里面的温度能让他的心暖一些,“对不起....”
明夕:“过去之事,不必再提。”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直到末路缓缓起身,“我...去为你准备些修炼的东西....”他的表情很落寞,似乎不想走,却又怕惹明夕厌烦。
带着讨好的姿态,“山后的灵脉是个不错的修炼地方,我命人去打扫一下...”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你修炼时,我会离开子府,如果你允许,我可以去你身边护法,这院子里的东西,我会让人好生看护,定不让人动你私物。”
明夕依旧端着茶杯,小口抿着,末路干笑两声,“那...我先去准备了...”他转过身,向门口走时,明夕忽然叫住他。
末路脸上掩饰不住的欣喜,连忙转身几步跑到明夕面前,希冀的望着他。
明夕缓缓起身,与他四目相对,他拿起盒子,打开盖子,里面躺着厚厚的一叠银票,还有几张烫着金边的大额票据。
“我思来想去,总是劳烦你也怪不好意思的,我也不占你便宜,这些钱就当是购买修炼材料,少补多退,我们礼尚往来。”
“哦,还有一直住在你这,也挺麻烦你,房租和仆人的开销,一起算吧.....连同前几次,也包含其中...这些应该足够.....若是少了,我会补给你。”
末路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眼圈瞬间发红,眼角还有些泪光。
他知道明夕所谓的前几次,是哪几次。
末路避开明夕的眼睛,强忍着不适,明夕将盒子塞到他怀里,“我又没骂你也没打你,干什么一副要死的样子....”
他说完,转身向柴房走去。末路捧着盒子几步跑到明夕身边,不等他开口,明夕便说,“你不收钱,我也不会安心拿你东西。不过是一些材料,我也可以自己去买。”
末路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十分绝望的看着明夕。可明夕只给他一个背影。
当明夕说要付给他房租和其他杂费时,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但更让他难受的是,明夕还提起被囚禁的那段日子,也要补给他房租费用。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末路从来都不缺钱财,明夕却用钱财羞辱他的感情。
将他的真心贬低到泥里,却又让他找不出任何理由反驳。
明夕走进柴房,末路止步在门口,他抬头便能看见那具尸体。随后后退两步,捧着装满银票的盒子,神色情凄意切十分悲伤,哽咽的问道...
“明夕,可是恨我....”
明夕转过身,看不见他的表情,因为二人中间,还吊着一具尸体。
“我以为你知晓....”明夕回答道。
末路:“那么,明夕可曾爱过我....”
明夕向门口走近几步.....
“虽然我们在相处的过程中有很多分歧,但对待某件事上,却出奇的一致。”
——只要恨着谁,便只想着怎么干死他。
明夕不会因爱生恨。更不会像末路一样,爱恨不分,也不会将爱恨混为一谈。
爱时不谈道理,只论感情。恨时不谈歉意,只论输赢。
既然恨了,那便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谁也不可能让姓岩的在拼杀时中途停手。
想要将子末路置于死地很简单,只要他开口,子末路一定以最深情的姿态自戕,但这并非良策,只不过是一个同归于尽的下下之策。
只要子末路一死,子家人必定不会放过明夕。可预见的便是,明夕会在子家人的安排下,来世继续做子末路的宠奴,生生世世被子末路玩弄于鼓掌之中。
而事情发展成这样,必定不是明夕所愿。
想要亲手报仇,一定要有搬倒子氏家族的实力,他可以寻找子家的世仇,比如泠家,挑拨两个家族之间的仇恨,甚至如果事情搞的够大,还会将岩氏牵扯进来。
如此一来,子氏一定会重创,甚至会动摇根基。
可随之,也一定会伤及无辜,令几大家族死伤无数,而他岩明夕必定落得千古骂名。永生永世背负罪孽。
虽然能报复子家,也有胜算,但依然不可取,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此乃中策。
所谓上策,便是自己置身事外,也可置人于死地,再无翻身余地。
从前在异世,他成功过,他帮过寰倾木摆脱莫桐,也搬倒过异世的子末路。
在他们回来后,子末路也曾质问过他,他们心知肚明,子末路必定对他有所防范,他不能再用从前的招数。只要他一动,子末路必将警觉。
所以,他要换个方式,比如...找到他们的弱点。
在一个庞大的家族里,一定会有一个很弱的旁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