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见子府大门,明夕感慨良深,貌似每一次跨过这大门的感受都不太一样。第一次是新奇,那时子末路与他还算交好,带他来自己家坐坐,顺便让子家的长辈都认识认识他。第二次便是以罪人之身被押解进府,第三次是末路将他从孤村接回,还为他筹办了婚礼,第四次是在几年之后,末路在三途港口将他抓到,随后强硬的将他拐回府邸。
见明夕不再
另一边的虚糜山,这是他作为许愿妖山以来,最耻辱的一次,莫桐的愿望履行的过程困难重重,他忽然意识到竟然也有他无法达成的心愿,因为愧疚他并没有骗走莫桐的凤凰身躯,为了补偿许愿者,他让莫桐以另一种身份和寰倾木共度一世,他将莫桐的本体封印进黑猫的身躯,只要他与寰倾木共度一世后,他的封印自然解除,而那时的莫桐是选择回魔界修炼,还是千万虚糜山,又或者无牵无挂进入轮回,任凭他自己选择。
寰倾木刚刚接触到黑猫时,黑猫的眼睛骤然一亮,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阿木,“喵!”清脆好听的声音,略带点哭泣,黑猫又‘喵’一声,寰倾木抬头望天,“诶,你这又是何必呢....”
他的手放在猫头上,轻轻抚摸着它,小猫侧过头一副任了摸的样子十分乖巧。
末路似乎打定主意要与他保持亲密的姿势,明夕推脱几次没有将他推开,索性向天翻一个白眼,这家伙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总之这事一结束,永世不再见,先忍忍算了。
可是为了修复天道,必须要在子家的后山建立法阵,这样外面的洛若才能更精准的将天道修复。
那族人的家主离世,族弟为了贪图全部家产逼迫自己的嫂子陪葬,他怕女人反抗,便找来很多乐人敲锣打鼓掩盖女人的惨叫声。
只要片刻就好,就让他们这样一直走下去,明夕这样想着,他希望在天道结束前,他和子末路都像此时一样,相安无事。
如今想来,明夕也许是错的,但是对于现在的明夕来说,对错都不再那么重要,除却大善大恶两端,夹杂在其中的对错都是主宰者们可以随意决断的伪命题。就像除了生死,都只是小伤。
回到皇城时,绵绵细雨依然未停,寰倾木正好在府上,明夕将熟睡的黑猫放入他的怀里,“这是虚糜山要我交给你的猫.....”
寰倾木热情的招待明夕他们,晚饭时玄焰回来,他看见那黑猫时眼神不悦,见寰倾木正在给它打窝,也没想说什么。
阳光下,末路低头看向明夕,嘴角微微扬起,就像他熟悉的那个少年,笑得纯粹又坦然,明夕不知他要做什么,只见他顺势将明夕搂在怀里,十分亲密的向府内走去。
明夕用胳膊肘怼开他,他还没有和他到这种地步,不要以为到了自己的地盘就可以对他为所欲为。
明夕蹲在寰倾木身侧,“他还真是执着诶.....非要当你主子不可。”他不知莫桐是如何打算,也没资格评判他人的选择,明夕站起身,“行吧,猫主子也是主子,你不如了却他的愿,也好让他不要再因执念纠缠你。”
他与末路可谓最强的联合,内有明夕,外有末路,无论明夕触及多大的权贵,都会有子末路以子家的势力护他周全。那时有多少人暗地里希望他们能反目成仇。
明夕抬着头,看着威严的府邸,匾额上写着铿锵有力的字体,房檐的阴影盖在一层层石砖台阶上。
那时,在所有人的利益都被明夕搅乱后,大家都希望岩明夕不得好下场。
明夕救下那女人时,男人曾恶狠狠的说过,这是他们自己家的事,女人也是自愿陪葬,让明夕不要多管闲事,可这闲事明夕还管定了,之后牵扯到一连串的权贵,包括明夕自己本家的家主。
往事已矣,明夕抬起头,好像那时的感觉历历在目,他的确怀念,也不曾后悔,一路上的安宁让他忘却在子府的苦难。
黑猫没有说话,只是喵呜呜的吃着,黑猫额头上的花纹,就像一只展开的凤凰,小猫用头蹭着寰倾木的手,好像在撒娇,又好像十分开心。
告别寰倾木,他二人前往子府,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明夕并不想回到那里,毕竟,那个地方不是什么好回忆。
倘若放到现在,明夕不会和那群人硬碰硬,而是默默离开让更有身份地位的人来处理这件事。但如果他这样做,他想,那时会救的人,恐怕早无生还的可能。
四个人用过餐,玄焰又匆匆忙忙赶赴天祭台,他一直如此忙碌,寰倾木撕着小鱼干一条一条的喂给小黑猫,“无论如何也要共度一世?就这样被虚糜骗走你的凤凰身躯,值得吗?”
末路反手握住他的手,慢慢蹲在他面前,微微仰头看着明夕,“不要怕,有我在。”明夕甩开他的手嗤笑一声,他还以他要做什么,原来是要和他说句废话。
手被末路握住,炙热的手掌包裹着他冰凉凉的手腕,明夕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而是转过头看向末路。
家族内部之事,明夕本可以装作无事,离开这是非之地,但那时的明夕年少轻狂,又怎么会选择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