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兰斯洛特之后,启打起Jing神处理了一些琐事。
他从故国带走了一批可观的财富,包括黄金,宝石,香料,丝绸和瓷器。一方面,他将许多难以携带的宝物卖出了个好价钱,用以购买土地,奴隶,马匹,武器和船只,另一方面,这些来自东方的财宝也为他敲开了贵族的大门(虽然凭着美貌他同样可以做到,但过程……),甚至买来了公爵的头衔。
然而说实在话,所谓的白梅公爵不过是个虚衔,帝国所许诺的只是一时的风光和体面。换言之,启没有任何封邑,每年的年俸也仅仅只是面上过得去,根本无法支撑一位贵族体面的生活。然而无疑交易双方都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在凯尔斯大陆,一位富有而美丽的异乡来客,倘若没有一个强大帝国的背书和庇佑,下场可想而见;而在强大帝国的首都,若是有一位来历不明的异乡人,他的美貌和财富都足以挑起事端,在此久久逗留却不见投诚,那么一位合格的王也必然要对此提起警惕,甚至采取措施。
如今,启认为自己已表现了足够的诚意,而爱德华也认为自己已将猎物牢牢掌控。
只是自认为胜券在握的猎人却不知为何,犹疑着不肯再进一步。
启还以为,那样盛大而欢乐的宴会,会是这位王者享用猎物的庆典。
他做好了准备,Jing心打扮过,并毫无悬念地看到了所有人——包括那位黄金雄狮——眼中的痴迷和欲望。
他独自离席,在月光下的蔷薇花园等待,寻迹而来的却是那位性情孤僻的王后?
启第一次感到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紧接着第二次也发生了。他不知为何,竟然答应了这位率真的淑女、她一时情难自控而提出的请求。
那样的月光,那样的蔷薇,那样的春夜。
蹙起的眉头纤细,瘦弱的肩头微微颤抖。
神情哀婉的美丽女人抬起一双碧绿色的杏眼,那眼神中破碎的情感轻轻拨动了他心中一根隐秘的弦——
也是春夜,那个女人追了上来,奋力拉住他的手臂。
纤细的手指没有什么力量,只是稍微用力就可以扯开。但他没有那样做。
他转过身,妥帖地扶住了那道趔趄的身形,手掌下纤巧的肩胛骨薄得像一张纸。他有些心惊,却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敛下眼中神色。
那个女人求他再看自己一眼。
他向来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他故作镇定抬眼看她,才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
她叫他的名字,她哽咽着说,阿启,别走。
夜幕西垂时,一辆低调而Jing致的马车驶入了白梅公爵的宅邸。路边一个清扫街道的低等城务悄悄退入了昏暗的小巷中。等待已久的黑犬嗅到主人的气味,沉默地凑了过来,亲昵地蹭着裤脚。城务伸出满是冻疮疤痕的宽大手掌拍了拍黑犬的脑袋,从裤兜里掏出一块牛皮纸,用一截炭笔在上面潦草写了几个单词,便小心折起塞入黑犬项圈连接的铃铛中。
黑犬得到指令,飞快地钻入小巷深处。城务也立刻离开了。
但他没有发觉,夜幕中,小巷旁一棵高大的橡树上,这一切都被另一个人收入眼底。
“所以……昨天夜里他从宴会离开,便去了城郊的庄园,今晚才回来吗?”
金发的王眉头微锁,听完骑士长的汇报,自言自语般地问道。没等骑士长回答——或许他也不需要任何答案——爱德华又轻轻问着自己:“他不喜欢我为他举办的这样盛大的宴会?或者,因为我没和他说话就离开了,所以他生气了吗?”
耳聪目明的骑士长兰斯洛特听到陛下这些可爱的烦恼,忍不住暗戳戳腹诽——
不,您错了,那位美人可丝毫没把您和您的讨好放在心上,他只是急着与我春风一度呢。
可是陡然间,他却又有些明悟——
或许事情正好反过来,而是那人久久等不到这位金发王者的邀约,所以满心烦闷,就将自己作为替代品尽兴了一番呢?
明明只是心照不宣的rou体关系,兰斯洛特的心中却还是无法抑制地涌起一股怒气。
他爽朗地笑了起来,打断了王的沉思。兰斯洛特揶揄地笑道:“陛下,您怎么就能确定公爵大人是为了您而生气呢?将您送回宫后,我在回来的路上可是看到,公爵大人被米歇尔主教冲撞到,神情不虞——”
兰斯洛特瞥见一向冷漠的陛下竟不自觉紧紧扣住了椅子的扶手,心中无端的愤怒更盛——
瞧瞧,这么一个尤物,竟将帝国的王和骑士长玩弄在股掌之间?
“他们两人形状亲密地交谈了几句才各自离开,而后,公爵大人竟然乘车连夜奔赴郊外的庄园,直至今夜才回来……”
爱德华薄薄的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教廷特意派遣这位最年轻的红衣主教,是在向公爵大人抛出橄榄枝吧。”
兰斯洛特竭力保持着脸上明朗而促狭的笑容,克制着心中不断蔓延的黑暗情绪。他明知道启对这位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