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看,许岩瘦小的肩头落满绒雪似的阳光,双眼闪烁着光亮与生机,挥着手臂朝他跑来。靳子辰眼前一恍,觉得好像迎面跑来了一只生机勃勃的小兽,情不自禁地伸开双臂,将许岩一下搂在了怀里,抬腿抱起!
他心里暖乎乎,便噘嘴去亲许岩的嘴唇:“宝贝,老公想死你了——”
“唔——别闹!放我下来……”
这种抱孩子的姿势让许岩有些羞赧,尤其楚俏还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他们亲热。被放下来后,许岩整了整衣领,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尴尬地望着楚俏笑盈盈的脸。
靳子辰的手臂垂在他肩头,将他方向一转,兴致勃勃地说:“走,宝贝,我们去看看人家怎么拍校园婚纱照的,将来也好学习学习。”
“看、看什么看啊。”看到楚俏,许岩面红耳赤,莫名有种小三上位的窘迫,“楚俏是你未婚妻,特地来看你的……你们去看吧,我先回宿舍了。”
是了,楚俏是靳子辰的未婚妻,人家才是正经八百的一对,虽然从来不在意彼此是不是有其他情人……他真是盲目地对靳子辰倾心太久,连这一基本设定都忘了。许岩一时心如乱麻,转身要溜,却同时被靳楚两人拦下!
靳子辰急道:“不好意思,宝贝,我忘了和你解释!其实我和楚俏——”
“没事的,许岩。”
楚俏望着他躲闪的眼睛,主动开口道,“我和阿辰的婚约,没你想象得那么严重。只要我们想,它随时就能结束。”
***
直到被楚俏拉到运动场附近的小休闲咖啡店,许岩还是浑身紧绷的状态。楚俏让靳子辰先回避,自己有话对许岩说,靳子辰几个电话就叫来一堆篮球队的人,在篮球场下大呼小叫地打起球来了。
许岩盯着漂浮在茶饮上晶莹剔透的冰块,眼梢余光忍不住瞥向靳子辰打球时潇洒流畅的身影,就像注视着求而不得的珍宝,目光有些隐晦的惆怅。
从写字楼出来时他还想着腺体标记的事。他又对凌正发情了,连最新型的抑制剂都不能拾起被欲望夺走的力量和理智,状况和以前一模一样。自从和靳子辰在一起他们几乎天天做爱,每日还不止一次,许岩以为自己在这种高频性事下不会再生出渴念,谁知与凌正独处二十分钟就狠狠打了他的脸。
楚俏吸了一口柠檬茶,笑嘻嘻地说:“我和阿辰的婚约只是三年前,为了逃避家中络绎不绝的联姻邀请做的戏。我们假装订婚,名义上就没人敢招惹,又能各自找人玩耍,何乐不为呢?”
“……”
许岩垂着头,还是无法理解楚俏和靳子辰在这方面的开放度。太轻浮了,随便顶着未婚夫妻的名头,随便在订婚的前提下找其他情人玩乐,仿佛世俗婚姻强调的神圣感和责任感,在他们眼里不过轻描淡写的儿戏。
虽然以他目前和靳子辰的混乱关系,还轮不到他在这里愤愤不平。
许岩低声道:“我和靳子辰没有在恋爱。”
楚俏好奇地看他:“那你们是床伴喽?”
“嗯。”
“真意外啊,许岩。我觉得你不像是习惯接受这种肉体关系的人。”楚俏笑道,“你是真的不想和阿辰在一起?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想和他在一起?”
许岩艰难地握紧拳头:“我……其实我们定了三个月的约定。”
“三个月?”
“嗯。”许岩心事重重,喉结不安地滚动着,面颊泛红,“三个月后,如果我们还觉得在一起很好……他就标记我。”
“什么?直接标记?!”楚俏瞪大双眼,“你答应了?”
“……嗯。”
“天啊,别告诉我标记在你这里的意义不等同于结婚。你让他标记你,不就是同意和他结婚嘛。”楚俏目露震惊之色,蹙眉道,“我说阿辰最近怎么一反常态,这么关心‘结婚’相关的事情了。参加婚宴,看别人拍婚纱照……换作以前的他可是根本不屑一顾的。”
“……”
不知为何,听到楚俏这般惊诧的口气,许岩心里莫名有些欢欣,仿佛靳子辰真的会为此改变,真的能和他携手一生共赴白头似的。
“不过,又是三个月啊……没想到还跟你郑重其事地说明了。”楚俏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说,“他还真陷在这个坎里出不来了。上次就是,我都以为他能和那个Omega好好的,谁想到就在三个月的最后一天分手了。”
许岩一怔,迷惑地抬起双眼:“……什么?”
“就是另一个Omega。阿辰高三时候交的女朋友,距现在过了两年了吧。”楚俏漫声到,“那个Omega真的很不错,比阿辰大三岁,长相、身材、衣品和情商都没得挑,对阿辰特别照顾,简直就像是老天特地为阿辰量身定做的Omega。”
“……是靳子辰主动追的?”
“是啊。据说还是一见钟情。阿辰那时候跟我说,他喜欢那个女Omega身上淡淡的苦艾酒味。”楚俏似笑非笑道,“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阿辰那么在意一个Ome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