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妨试试，宝贝。”
朴之桓皱了皱眉，想往下按方戎的脖颈，对方的脊背却浑似坚硬的钢板，硬是抗住了他施加的全部压力。他一言不发地盯着方戎手臂鼓起的血管，感受到另一具身躯发散出的燥热，眼角余光瞄向卧室的医用储药柜：“你吃了什么？”
鼻腔里涌上温热的腥涩，朴之桓侧过头，身形不稳地扶住床板，血光浮现的双眼
“哈哈，没想到吧……”
砰！出乎意料的一记拳头。朴之桓尚未回头，方戎忽然便摆脱掉他压制的手臂，一拳打中了他的侧颊。
吱呀一声，出租车拐入了一条街巷，停在一幢门面整洁的小宾馆前。那开车师傅打了个呵欠，像是对后座发生的戏码见惯不怪，懒洋洋地说：“小伙子们，别吵了，你们的地方到了。”
“……”半晌，凌正说，“对不起。”
＊＊＊
他轻声靠近，冲那裹在被子里的人俯下身：“凌正？还在睡吗？醒一醒吧，我得跟你说一下明天的计……”
对不起。对不起。又是对不起，好像一句“对不起”就能抚平两人所有的过去。许岩心中憋闷，也不知那一股火气从何而来，直烧灼得双眼涩痛。
朴之桓盯着落在地上的面具，手背青筋迸现，黝黑的眼瞳周围攀上血丝。方戎狞笑着盯瞅对方玫红的唇色：“当然是因为我想你了，我的小骚婊子。”
医生一怔，脖颈被猛地勾下，整个人猝不及防，被一双手按在了床上！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大笑，从鼓囊囊的被褥里突然跳出一个凶悍的身影。方戎掀开被子，眼疾手快，电光火石间便将医生双手反剪！
他气得嗓子冒火，凌正却又靠了上来，炽热的身体紧蹭他的脊背，结实有力的手臂把他环在胸前，像在安抚，又像在撒娇。许岩正在气头上，挣扎道：“松、松开……混蛋……别碰我！……”
他骑在那医生腰后，促狭地摩挲对方脸上的面具：“宝贝，别戴着这玩意了，你那张脸那么漂亮，多让我瞧瞧——”
“你怎么在这里？凌正呢？”
“什么？”
凌正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闷声道：“不松……”
最后，凌正低声说道，喑哑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满足和深情：“许岩在我身边。我们在一起……”
他气急败坏地扭过身，将车座晃得咯吱响，冷冷地说：“不用客气。你我之间没什么事需要说‘对不起’。”
朴之桓漫不经心，然而方戎却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喘息热烫急促，牙齿发出恼恨又垂涎的咯吱声：“哈，几周不见你他妈变得更骚了，婊子，真是我见过的最骚最色的Alpha……操你妈的，嘴里还念叨其他人……我瞧今天就在这里操死你，操得你尖叫着求饶，把你那些同事都引过来，让他们看看你那粉嫩嫩水滋滋的屁眼是怎么被我的鸡巴插烂——”
那医生反手就是一拳，重重砸中他的肩窝。两人在沉寂的房间里抡拳互殴，床架被撞出咣当的巨响。
朴之桓抡起床头柜的台灯砸了过去，白色的灯管眨眼碎成一地残骸。方戎敏捷地躲过台灯，脖间一紧，一只手猛地掐住了他，按着他的脑袋往坚硬的钢管床柱上撞——
“好的，宝贝。”
“……”
“那太好了。”
方戎狡黠的双眼爬满血丝，一边试图锁住那医生的手臂一边淫邪地骂道：“姓朴的婊子，你最近玩得挺开心吧，啊？和凌家呆瓜整天待在一起，是不是又他妈想勾引人。你冲许岩那傻逼抛媚眼就算了，现在连傻逼喜欢的人也要勾引……下一步是什么？‘多人运动’？让我也加入玩玩吧，怎么样？”
下午四点，研究所住宿区。
“许岩……”
实在无计可施，许岩猛地将凌正推开，怒吼道：“混蛋！你不知道我现在和靳子辰在交往吗——？！”
“……”
“……”
另一端女孩的声调转忧为喜，似乎真因为这简单的一句话放了心。凌正很快挂断电话，呆呆注视着车顶出神。许岩攥着手机，不想掺和进那兄妹俩的事，却还是忍不住道：“安安的病治好了？”
“嗯。”
他伸手去撬那医生的呼吸面具，腹部挨了一拳的同时也撕掉了对方的伪装。“噼啪”一声，硅胶质地的面具落地，其下露出一张苍白俊美的脸，双唇艳红，白皙的肌肤上淌着细小的汗珠，在日暮的光线中闪烁如钻。
“久等了。下午的会议延迟了半小时，你不会觉得无聊吧。”
一个轻捷的身影推开门，慢悠悠地走进弥漫着冰冷气息的房间。医生左右四顾，没在窗边见到那个沉默的身影，却见床上缩着一大团一动不动的被茧。
冷静片刻后，朴之桓捋了一把汗湿的额发，决定先脱下工作服，防止染上污秽。他舒展着双臂，外面松垮的罩衣一落，里面黑色的紧身衣裤立即衬出一身性感匀称的肌肉线条，从后脊到尾椎的弧度宛如一把强韧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