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麒星说,人类如蛆虫,钱权如膏rou,只要有血腥气味的地方,就有我们。
贪婪是每个人的原罪。
陆家所经营的生意,与那些光天化日之下的慢性剥削并无差别,只不过没有披上文明的壳子,见不得光罢了。
他从来没想过要掌管陆家,成为家主。
可生而为狼,他没得选。他不害人,人就要害他。
所以尖齿和爪子必须时刻锋利,来保护自己的软肋和要害。
继承了母亲的天真浪漫,又渴望着血rou和掠夺,陆麒星从来都是矛盾的,脑中冲撞的数字和情绪更是要将他撕裂。
他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徘徊,哪边都属于他,哪边又都不要他。
直到遇见了我,他说。
是我让他感受到了名为安定的东西,好像只要抱着我,就靠了岸,可以不用再漫无目的地飘荡。
可我亲手推开了他,用自己都不信的蹩脚谎言。
他恨我撒谎,恨我不坚定, 也恨自己所做的春秋大梦,以为只要我们彼此相爱就能一往无前。
可是,怎么能寄希望于羔羊呢?
当他在前面冲锋陷阵的时候,没有獠牙的我只会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
都说爱如疯魔,但我们手里都握着清醒的选项。
‘我是累赘。’
‘我是枷锁。’
‘我是软肋。’
我不能看着他陨落,不能成为他的牵绊,他是星星,该回到天上去。
所以我先动了手,按下了按钮。
“也哥,你对谁都很温柔。为什么独独对我,就这么狠呢?”他紧紧地抱着我,力道大得让我喘不过气来,似乎要被他压进胸腔。
事实证明我做了正确的选择,仙子不该怪我。
我受了五年六个月零三天的磨难,他该奖励我。
“打是情骂是爱……看我有多爱你。”我摸着他结实窄瘦的、略带着汗的腰腹肌rou,就快要溺死在他性感蓬勃的身躯里。
“只是一个吻而已,又开始发sao了。”他轻笑着,说道,“别蹭了,我现在不想上你。”
我愣了一下,欲望的火苗暗了一暗,却仍不死心地紧贴着他,用小腹含住他形状可观的下身。
明明都硬成这样了,还死撑什么?
“以前从没见你这么主动。”他打趣说道,依然对我笨拙的挑逗无动于衷。
“以前也从没见你这么能忍。”我回他,干脆隔着裤子用手摸蹭他的巨物。
没有男人能拒绝得了直接的刺激,我就不信狗崽子他改吃素了。
“我刚杀了人,这会儿又不怕了?”他语气带着嘲讽,却没阻止我的动作。
“你杀的人还少吗?小变态。”他已经晾了我三个月了,我现在从脚趾尖到头发丝都渴得很,皮肤发烫,叫喧着要他碰碰我。
“他该死。”
只有我喘得像在发情,猫似的粘着他。
“呵,有点意思。”
他突然揪住我的后脖颈,一下把我从他身上撕了下来,直盯着我的眼睛,“是在讨好我吗?为了让我上你?”
“没有,我说的是实话!”我着急了,够到他的胸口和胳膊不愿放手,红着眼睛朝他吼,“我又能怎么办!你想要做什么我都拦不住!我倒是想让你把他交给法律来裁决,但你会听吗?肯定又要笑我天真。我改变不了你……我,我改变我自己还不行吗?!”
“不,也哥。”他的眉梢落了下来,像在叹息,“你还是没懂。我不要你的顺从,我身边不缺附和的声音。”
“那你要什么?”我控制不住自己,眼泪不经同意就啪嗒啪嗒地掉,“我能给你什么?”
他已今非昔比,我却还留在原地。
还有什么是王座上的他所没有的?
我还能从自己这贫瘠的皮囊下掏出什么来送给他?向他求爱?
“我要……”
嗡——!
他的手机响了。
他没再说下去,松开手,然后把我揽进怀里,安慰似的顺着我脑后头发。
我轻轻地抽了下鼻子,勉强把眼泪憋了回去。
“说。”他对着电话讲。
“Star,我到楼下了。”
离得很近,我能听到电话那头许老二的声音。
“你先送保姆回去吧,我要去一趟夜市。”他直视前方,揉着我的后颈,漫不经心的手法像是在玩弄宠物。
从我这个角度,能看到滚动的性感喉结和完美的下颚线,似乎……似乎他长得这般好看,就是为了被仰望。
“欸?一起过去不是一样吗?绕个路的事情,反正你也要回去。”
“不了,地库里有摩托车。也……保姆被我弄哭了,让他先回去休息。”
他垂着睫毛,瞄了我一眼。
“……”电话那头一时没了声音,半晌才难为地说道,“St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