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真宜再一次怀疑手上的线开了,早上起来小臂疼痛难忍,他当然没跟谢桥说,正好今天换药,谢桥开车先把他送到医院再去的银行。
好在医生说线没事,又给他消了次毒换了新药。出医院时竟然接到了周琤玉的电话,在另一个医院,纪真宜半路上买了点水果补品提上去探他。
一个多月没见着人,纪真宜又怕又忧,隔三差五就给他发条没有回音的微信。
进门时程济棠正出来,辨不出神色,英气的脸上照旧是威严的冷峻,略略冲他点了下头,纪真宜没正形地报之以耸肩。
病房里,周琤玉穿着病号服,断的那条右腿打着石膏绑在床尾,人瘦得脱相简直缩水了,苍白俊秀的脸上青红斑斑,竟然还朝热络地对他笑,“哟,来了。”
纪真宜被他这模样骇住了,问他这些天去哪了,这又是怎么了?
周琤玉好不在乎,“没去哪,我让人囚禁了。”
他知道程济棠要结婚的时候简直是当头一棒,闹得不可开交,威胁恫吓撒娇所有法子都试过,程济棠跟他说什么,“小玉,不要无理取闹。”甚至还被警告,不准对那个女人做什么。
周琤玉是笑着摔门而去的,他总是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又哭又笑的,很不体面也很没面子。
纪真宜瞠目结舌,“真的假的?谁呀?你怎么老遇着这种事?”
“说了你也不认识,是我实验室的一个女的,看起来挺正常的,谁知道呢?爱我爱疯了。”
纪真宜脑子里飞快过了一圈,应该就是那次在欧包店外面见到的女孩儿,看着温柔秀气还有些腼腆,谁想这么偏激疯狂。
周琤玉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态,还是花花公子的腔调,“那晚上济棠没来,我随便找了个喝醉酒来搭讪的女孩儿,做到一半发现她是个处,我嫌麻烦就走了。”
结果在实验室性瘾发作,低声骂着仓皇跑出去正好撞到实验室一同门身上,女人身上温暖的馨香扑了他满身。他脑子一下就空了,都没看清面前是谁,像一只流着涎的猛兽喘着粗气问做爱吗?他先是挨了羞怒的一巴掌,却还是让他做了,她也是处,他却管不了这么多,一到性瘾发作他脑子和鸡巴仿佛就换了个位。
事后在一起了几天,他当然只是玩玩,知道程济棠结婚后又把她甩了。负气出走时还对程济棠放话,“既然你这么怕我干些什么,那你结婚前我都不回来。”
他消失不见这些天程济棠查他定位知道他在哪也没去找,没成想让人钻了空子,周琤玉放浪形骸小半辈子,厮混过的男女欠过的情债无数,这下Yin沟里翻船,也算报应。
他说完不甚在意的样子,反倒问纪真宜,“对了,你跟谢桥在一起了吗?”
纪真宜讷讷回过神来,“在一起了。”
周琤玉当即面露憾色,“妈的,都怪那女的把我关起来了,要不然我一准搅黄你们。也不知道哪惹着这位爷了,我在那吐呢,他一脚过来把我蹬垃圾桶里。什么仇什么怨?垃圾糊我一脸,差点让吐出来的恶心东西给憋死。”
纪真宜极力否认,说他们家小桥是清水出芙蓉,绝不可能。
周琤玉冷笑,走,我们看监控。
纪真宜言辞凿凿,我不看,你p的。
两个人胡闹了一阵,门又开了,程济棠问周琤玉午餐想吃什么,周琤玉笑容不变,都行。
等程济棠又阖上门出去了,纪真宜才想起什么似的问,“他还结……”
周琤玉灵黠的黑眼珠看着他,脸上很淡地笑了一下,“结啊。”
纪真宜有种异样的无力感,程济棠结婚对象是谢桥表姐,到时候婚礼自己搞不好都要出席,他到底该站哪边呢?
可他站哪边又有什么重要?程济棠结婚总归是他自己的事,连周琤玉不过是一个被他娇惯坏了的“弟弟”。
单楼层的电梯刚好走了,他懒得等,走楼梯到下一楼坐双层梯,结果刚从电梯出来就看见一穿着灰布棉衣的老太太提着开水壶佝偻着打他面前过,出声叫住了,“廖nainai?”
纪真宜去年采访过这老太太,年轻时候为国家做过贡献,赶上老年本该天lun之乐,结果儿子儿媳车祸身亡,老伴脑梗去世,独自将孙子抚养长大,上了音乐大学,纪真宜当时还捐了五千,得了个“爱心记者称号”。
老太太年过七十,发丝花白,过度忧思Cao劳身体看着瘦小体弱,见到他还有些木楞地惊喜,“是小纪啊。”
纪真宜接过开水壶帮她提着,关切地低下头问,“您来医院做什么呀?”
老太太脸色苦下去,“我孙子……”
纪真宜看到病床上的杭舒的时候,再处变不惊也怔住了,这什么孽缘啊?
杭舒手腕上缠着纱布,偏着头在看窗外,十分出神好一会儿才察觉似的转头看向他,脸色惨白有些凶狠又有些茫然,“你到底是谁?你不是他的助理吗?为什么抢他?”
纪真宜让廖nainai先出去,问他,“你跟谢桥到底发生了什么?”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