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遇缓了一阵,起身从桌上抽出两张纸擦拭Jingye,又拧开瓶矿泉水漱口。
Jingye的味道并不好吃,粘稠感仍旧吸附在口腔内壁上久久消散不去。齐遇猛灌了几口水,还是觉得自己一呼一吸间尽是唐锦Jingye的气味。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个。
齐遇脸色Yin沉地看着唐锦的左手,经过方才那一番激烈的动作,唐锦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又重新裂开,已经干涸的碘ye映着鲜红的血ye,看上去比之前更加严重。
唐锦观察着齐遇的脸色,对方一副山雨欲来的表情,最终却还是憋住了火气蹲下身来给唐锦上药。
唐锦把鞋穿上,轻轻踢了踢齐遇的屁股,“生气了?”
齐遇抬眸看了唐锦一眼,伸出舌尖舔舔自己嘴角刚刚撕开的小伤口不作回应。
唐锦一直都知道自己脾气不好,对齐遇的暴脾气也同样有所耳闻。
两个武力值都不低的炸药桶碰一块能有什么好结果?
唐锦深吸一口气,俯下身轻轻舔舐齐遇嘴角的伤口,“遇哥。”
就这软绵绵的一声,让齐遇的火气顿时消散得一干二净,他抬起胳膊想要搂住唐锦,想要轻声细语地告诉他,齐遇没生唐锦的气,只是担心他的手伤。
“唐锦,我……”
“你别在这了。”
齐遇未说完的话被唐锦打断,卡在了喉咙里。
唐锦直起身倚靠在沙发背上,抽出自己刚刚上完药止住血的左手,迎着齐遇略显迷茫的眼神,重复道:“随便你上哪去,沈一迪后背受伤了,你可以去看看他,我自己一个人也挺好。”
“唐锦,”齐遇半蹲在唐锦的腿间,他的嗓子方才被唐锦的性器捅肿了,现在说话都带着一股血腥味,声音格外沙哑低沉。他的目光从下往上紧锁着唐锦,刚抬起的胳膊半举在空中迟迟不肯放下,“你认真的?”
“这有什么值得骗人的吗?”唐锦发丝凌乱,眼皮像撑不住睫毛的重量一般微阖,“你在生气,我现在心情也不好,你再呆在这,我指不定对你发脾气让你受无妄之灾,还是算了吧。”
唐锦僵硬地扯起嘴角,受伤的左手无意识得颤抖,“你会受不了我Yin晴不定的脾气,然后也会烦我。况且我一个人也……”
“唐锦,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吗?!”一直沉默不语的齐遇突然暴起,板正的西装束缚不住他身上暴虐的气息,齐遇粗喘几声,甩手猛地扔下碘酒瓶,塑料瓶咕噜噜滚到地上,澄黄的ye体瞬间洒了一地。
“你现在应该在家好好休息!从一开始你就应该把你自己放第一位!而不是跑到这里来管那两个臭傻逼!”
齐遇真的又气又急,完全是扯着嗓子低吼。明明用力大到青筋显露,声音却像怕吓到人一样努力压制、放柔。
“我关心的是沈一迪吗?我心疼的是你!”
唐锦被齐遇攥住手腕压制在沙发上,他能感受到齐遇身上的温度,耳边是齐遇急促的喘息声。
唐锦整个人都被齐遇压在身下,出神地看着男人低沉的脸色,愤怒到极致的面容,突然觉得这样能发出脾气来真的挺好,不像他自己一样,一座被灌入岩浆的大理石雕像,内里的炎热明明要把他烧灼了,却感觉身体被无数的双手拖拽着,累到一根手指也不想动。
唐锦冷笑一声,微微启唇道:“滚……”
齐遇瞳孔一缩,攥着唐锦手腕的双手瞬间失了力度。
唐锦咬咬下唇,原本偏着的目光移到齐遇的脸上,正视他的双眼。
唐锦重复道:“我让你滚。”
齐遇吸吸鼻子,这回他没有闻到唐锦身上让他魂牵梦绕的甜香,只有酒吧混杂的烟草味。
唐锦用力推着齐遇的胸膛,明明没用多大的力气,这个高大的男人却被推得有些踉跄,退后几步才堪堪站稳。
齐遇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从前饱满的嘴唇总是带着上挑的弧度,如今抿得只剩一条直线。
有那么一个瞬间,唐锦甚至怀疑齐遇会揍他。
但齐遇没有,男人最终只是像想通了什么一样,上前拎起自己的西装外套,脚下生风地走出了包厢。
唐锦四平八稳地坐在沙发上,直到齐遇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面色仍旧无悲无喜。
只是——
他真的滚了。
齐遇竟然真的滚了!
唐锦猛地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瓶,咬牙切齿地将它狠狠丢出门外,又抬脚狠狠一踹桌子。,骂道:“妈的!你真的滚了!”
唐锦从外套口袋里扒拉出手机,上来先打开通讯录把齐遇拉黑,“臭弟弟猪脑袋!让你滚你就滚!”
“上床我喊不要你怎么还继续动!”
通讯录拉黑还不算,qq好友也被唐锦快速地删除,他一边拉黑齐遇一边骂道:“gay的身子!直男的脑子!”
最后唐锦解锁微信,他的微信好友寥寥几个,加上齐遇在内不超十个。和齐遇的聊天界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