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遇正襟危坐听得认真,在白洁话音落下的后一秒,他微微伏身给白洁的杯子中续满茶水。
“我会照顾好糖糖的。”齐遇将茶杯递到白洁面前,神色郑重道,“请您放心。”
论年龄,白洁不过比他大十三岁,理应是同辈。
论地位,齐遇应该与白家的家主平起平坐。
但长兄如父,长嫂如母。白洁这些年对唐锦付出的关心,足以担得起齐遇的尊敬。
白洁从未想过齐遇会那么正式的对她使用敬辞,外界传言这个男人的心思深沉如深渊,但在此时,白洁却觉得自己能通过他的双眼看透他内心的坚定。
一股饱胀的酸涩裹着欣慰和喜悦,如chao水般冲垮心房的大堤,疯狂涌上她的心头,白洁抿着嘴轻轻拍了拍齐遇的手背,声音有些不稳,“我放心……你和小锦都要好好的。”
齐遇重重地点头,“好。”
白洁轻声叹出一口气,微微闭眼平复了一下心情,再度睁开时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温柔模样。
她挑挑拣拣,跟齐遇分享一些唐锦过去的趣事,齐遇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插嘴问几个详细的细节。
“遇哥。”
白洁和齐遇终止了谈话,循声看向楼上,已经换好衣服的唐锦正以飞快的速度从楼梯上跑下来,唐丰在他身后慢悠悠地跟着。
齐遇赶忙起身上前,刚刚在心里默数到四,唐锦就从楼梯台阶上跳下来扑了他满怀。
早已习惯的齐遇熟练地一手揽住唐锦的腰,一手护住他的后背,顺势转了半圈卸去冲力,把唐锦放到地上不轻不重地教训道:“很危险啊,如果下次我没接住你怎么办?”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相信你肯定能接住我的。”唐锦圈着齐遇的颈脖,笑嘻嘻地回答他,“好了好了,你别担心,我下次不干这事了。”
下次推下次,下次依旧敢。
齐遇被唐锦套路了八百次,却根本拿他没办法,只好跟眼前这人打商量,“不是不让你这么玩,你想玩我陪你玩多少次都行,但是你别突袭我,我没准备真的可能会接不住你。”
唐锦心中一片柔软,他低头在齐遇的肩膀上蹭了蹭,软声应道:“好。”
这一人跳、一人接的一系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跟在唐锦身后的唐丰尚未反应过来,要去抓唐锦后领的手臂还愣愣地伸在半空中,下面的两人已经把恩爱秀上了。
唐丰有些搞不清状况的看向白洁,白洁微笑着,揶揄地冲他眨眨眼,走上前来把手里的茶杯递给唐丰暖手,笑道,“有没有发现他俩真的无时无刻不在黏糊?”
“发现了。”唐丰并不羡慕,弟弟越幸福他就越开心。
唐丰揽住白洁的肩膀,干咳一声,对着自家弟弟高声道:“不是赶时间吗?你们再谈情说爱下去就晚点了。”
“知道啦哥。”唐锦刚刚穿着新衣服在齐遇面前转了一圈,得到了“好看又显嫩”的评价后,心情十分满足,他冲唐丰晃晃车钥匙,“那我们就走了。”
白洁有些不舍地牵着唐丰走下楼梯,“我送送你们,一路顺风,记得常回来看看。”
“好。”
——
与唐丰夫妻俩告别之后,两人便牵着手往停车场走去。
“遇哥,你爸喜欢什么啊?我就送茶叶不太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齐遇打开后备箱,把带给他爹的茶叶盒扔到车子的后座上,“他没遇到我妈前在农村生活,就喜欢泡茶喝。名贵的茶叶他还嫌没味,就对大红袍情有独钟。”
因此自从齐遇掌权后,齐连的日常生活就变成了泡上一保温杯红茶,拎着鸟笼子去花园遛鸟。
唐锦抱起茶叶盒晃了晃,有些犹豫道:“可是,这也太廉价了……”
齐遇显然再找什么东西,半个身子都探进了后备箱,听到唐锦的话后,他直起上半身子握住唐锦的手亲了亲,“我爸不缺钱,与其送什么他不喜欢的珍贵珠宝,还不如送他天天喝的茶叶,心意到了就好,你别担心,嗯?”
唐锦静立片刻,钻进齐遇的怀里小声告诉他,“我真的好紧张啊。我听别人说长辈都喜欢长相乖巧的小孩,我戴上眼镜还把耳钉摘了,你快看看我是不是变乖了。”
齐遇看他这幅模样觉得十分可爱,又有点心疼,想要夸人又有点词穷,最终只能干巴巴道:“你现在嫩得像大学生。”
口头上的安慰苍白又无力,齐遇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办法,所幸的是他终于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从袋子里把它拿出来挂到唐锦的手肘上以转移他的注意力,“今早就想送给你,可惜忘记了。”
唐锦的注意力果然被分散了,他捏着手上毛茸茸的一条,是两层的,内部中空,有点像套袖。
于是唐锦试探着把手塞了进去。
“等等等等……”齐遇匆忙阻止他,接过“套袖”给唐锦围在脖子上,失笑道:“这是围巾,两层加厚,保暖舒适。”
唐锦的下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