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锦抬头与他轻吻,仅仅只是唇瓣相贴,却比缠绵交缠更加动人。
“遇哥。”他的声音带着鼻腔。
齐遇抱住唐锦蹭了蹭,“嗯?”
唐锦俯身在琴凳上坐下,勾着齐遇的手指晃了晃,笑道:“我想给你弹钢琴。”
齐遇反握住他的手,给他活动手指,“我也好想听你当面给我弹一次钢琴。”
“我真的很久没弹了,可能不太熟练。”唐锦一边说着,一边摁下几个琴键寻找从前的感觉。
刚开始很生涩,随后他的动作逐渐流畅,音符跳跃着,渐渐连成曲调。
仅仅一个节拍,齐遇便听出了这首曲子的名字,他吻着唐锦的眼睫,笑道:“是《遇见》。”
“嗯,《遇见》。”唐锦肯定了他的答案,手上放慢了节奏,柔缓的钢琴曲诉说着缱绻的温柔,看向齐遇的目光带着暖意和静谧,“感谢相遇。”
齐遇笑着从背后圈住他,将唐锦护在自己的胸膛和钢琴之间,他的手指抚摸上琴键,每每都在唐锦的双手抬离钢琴的下一秒,恰到好处地摁下琴键,将曲调完美无缝地衔接在一起。
唐锦脸上的笑容加深,随着副歌部分轻哼了几句歌词。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言语交流,也不是早就分配好的四手联弹,却默契到仿佛自己的胸膛中跳动的是对方的心脏,唐锦一个细微的表情,齐遇就能参透他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音乐是情感的载体,是能够激发听众共鸣的神器。
一曲终了,齐遇缓步站到唐锦的身侧,笑着抚摸他的脸,“糖糖,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是想干什么吧?”
唐锦在他的掌心轻啄一下,回答他,“你现在是想亲我吗?”
“不止这样。”齐遇敛去笑意,表情十分严肃,“我比这还要贪心很多倍。”
唐锦紧盯着齐遇透着坚定之色的面庞,似有所感。
齐遇轻笑一声,迎着唐锦的目光,缓缓俯身,单膝下跪。
唐锦的手指猛地一颤,钢琴被他敲出几个刺耳的杂音。
齐遇长这么大没为谁折过腰,也一直都不懂那些沉溺于爱情的男人为什么愿意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单膝下跪,但现在他懂了。
因为这并不是什么难堪的动作。
一只腿半跪,是对唐锦的臣服;一只腿半蹲,是对唐锦的守护。
唐锦坐在琴凳上,侧身凝视着他。齐遇仰头和他目光交缠,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撒下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他们的剪影。
齐遇从大衣的内兜里掏出一枚戒指,三颗小巧璀璨的钻石镶嵌其中,Jing致的花纹如同众星拱月般将它们点缀。
齐遇将那枚戒指往唐锦眼前递了递,眼睛也不眨地看着他,开口道:“我这几个月……去了很多地方。”
谈恋爱,只需要两心相贴,你喜欢的那个人恰好也喜欢你。
但是在一起却不同,它太过沉重,意为两个独立的人生从此要构成一个家庭。
在一起,还需要灵魂交融。
齐遇去了城堡似的唐家古宅,它的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层层叠叠遮住阳光,一楼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有楼梯,在二楼形成了回字形,楼梯的扶手已经掉漆了。齐遇想,也许唐锦小时候就在这里摔疼过。
他买了唐锦所有的绘本,看他最难过的日子里用最黑暗的颜色在布料上浓墨重彩,在有阳光的日子里绘制梦境的画面,一本本都被他完整地保存在书房的柜子上。
但这些还不够,他和唐锦还是相遇得太晚了。
齐遇在深夜一遍遍重放唐锦少年时钢琴比赛的视频,提着没碰过的摄像机去看看他一窍不通的画展,参观一下唐锦的大学是否如他所说一般,艺术楼的美术生可以听到隔壁的音乐生在高展歌喉。
齐遇要在对唐锦求婚前,去全面地了解他,确定这辈子就要他。
走他走过的人生路,看他看过的路边景。
不是唐锦过去的参与者,至少别做无知者。
“我已经确定了。”齐遇维持着半跪的姿势,因为过于紧张声音有些颤抖,“你就是我最想要的那个人。”
“我已经努力地去了解你的过去,我觉得……我们很相配。”齐遇抿抿嘴,明明是在脑内排演过无数次的场景,临到实践却还是紧张得不行,“我们才确定关系几个月,好像这个时候求婚是有点快。”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慢慢陪着你等,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就一辈子在一起。”
齐遇已经开始紧张得舌头打结了,他心里懊恼得不行,一会儿觉得今天的衣服不够正式,一会儿又觉得这些求婚的话不够动听。
唐锦却丝毫没有在意这些,他只是温柔地笑起来,借着姿势拍了拍齐遇的发顶,“遇哥。”唐锦换了个毫不相干的话题,“哎,其实你应该是我弟弟吧?”
“嗯。”齐遇不懂唐锦为什么要提这个,难道三岁的年龄差还是问题?
“你别紧张。”唐锦亲亲他的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