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兰多摇摇头,说:“不是的。”
你再多说点啦!
如果视线有形体,陆衍现在能从奥兰多身上戳出无数个洞来。
顶不住陆衍的杀人视线,奥兰多再次开口:“昨天壁画上的人叫塞西萨斯,是阿斯卡夫以前的法老。他做了一些......不好的事,于是他被神......他的人民也背离他。”
陆衍半懂不懂的,听不出来里面隐藏的信息,以为奥兰多在说人民被杀这些事,就说:“这个神是谁?为什么是蛇的头?我记得古埃及没有这样的神。”
“......”
奥兰多看着他,一言不发。
“你!怎么总是?”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奥兰多经常性的不配合让陆衍心烦意乱的。现在情况已经焦头烂额了,唯一的知情人还要隐瞒信息。
沉默是奥兰多的权利,说不清楚情况的严峻性是因为客观的语言不通。陆衍知道这些矛盾,不愿意也没办法过多苛责,但是奥兰多这样处处瞒着真的让他很着急,也很伤心。
明明什么事都做过了,日常相处的时候却好像还是看不到未来。
陆衍是个很坚强的人,父母去世后,什么事都是一个人扛过来的,但是他遇到喜欢的人时还是患得患失的,离远了不甘心,接近又怕冒犯。
初恋都是这样的吗?陆衍也不知道。
一开始看到书房里的秘密时,驱动他来到埃及救出奥兰多的是责任心,看到这个人的时候,驱动力或许是被称为同情和爱的东西。他没有完全的信心,但是也有走到最后的决心与勇气,只是偶尔他累了,也会灰心丧气。
气愤的火焰渐渐熄灭,只留一地余烬。
陆衍举着火把,感到有点疲惫。
“不可以,说吗?是,这个原因,你?”你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原因吗?
奥兰多沉默着,他确实有。
拉米奥斯特拉跨越千年的灵魂一直在沙漠中游荡,这片地宫是奥兰多唯一的藏身之处。可是,一旦他提起当年发生过的事情,那场涉及到整片沙漠生灵的灾难,拉米奥斯特拉的灵魂就会马上定位到他的位置,届时,这片地宫也不再安全。
奥兰多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但是他的真名被那个女人掌握了。
埃及众神都有两个名字,一个是给外界的称呼,一个是自己的真名。真名是神的弱点,掌握了神的真名,就掌握了这个神的全部能力。奥兰多的真名被掌握,意味着不管他面对其他人时有多么强大,面对着拉米奥斯特拉时还是无能为力。
人间的神——法老也是如此,他们会为自己取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名字。塞西萨斯,阿斯卡夫和拉米奥斯特拉都是他们在世间行走时所用的名字,只是代号,并非真名,随着他们rou体的消失,这些名字的力量也跟着消失了,因此奥兰多说出他们的名字并没有什么顾忌。
当法老将真名交付与某个神时,就证明他向这位神献上了自己的一切,包括国土,人民,珍宝,粮食。神如果接受法老的供奉,就会回应他的呼唤,保佑他王位永存,帝国永在,人民繁盛,安居乐业。
但是,以真名供奉神,是有唯一性的。如果一个人将真名交付于神明,那么他一生便只能供奉这一位神明。
塞西萨斯就是这样供奉一位神的。他的继任者,阿斯卡夫也这样供奉神。
不论如何,他不可能让陆衍置身于危险,也就没办法向陆衍说出一切事实和真相。
不过,或许可以打打擦边球。
小朋友这么伤心,奥兰多于心有愧,实在是难过极了。
陆衍还在执拗地看他,就是要等一个回复,奥兰多便慢慢的、小幅度地点点头,一有不对就马上停下,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即将入夜,沙漠上只有风的呼啸声。
似乎没什么问题。奥兰多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
“这样啊......”陆衍也是好哄,奥兰多说什么信什么,一点不怀疑的。
不是不愿意说就好,如果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能强行揭人家伤疤呀,说不定奥兰多自然有一番道理的。话说回来,奥兰多总归也不会害他,没有这样的理由的。
奥兰多也喜欢自己吧,他是不是在保护自己呢?有点自作多情,但是陆衍就是忍不住这么想。
刚刚还在生气,现在心里连借口都替人家找好了。
“好吧,你不告诉我,我自己找出来好吧。”陆衍重新打起Jing神,“我看你平时也没阻止我,那就是默许我继续探秘咯。”
“可能是你不能说出来,非要我自己去找吧。”
奥兰多清清楚楚地看到,陆衍眼中的光重新亮起来了。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整天愁眉苦脸的不像话嘛。奥兰多就喜欢陆衍开开心心的,刚才那个消沉的眼神真是吓坏他了。
凝滞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陆衍注意到奥兰多有些忧郁,深邃的眼窝打下一片Yin影,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