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兰多回来的时候,看见陆衍和那个小木乃伊正玩得开心。
也不知道这俩是怎么玩到一块的。那个木乃伊说不上特别丑,但是也绝对不好看。整个是个三角形——倒三角,头上顶着一个巴掌大的陶片,围着正在琢磨壁画的陆衍转圈。陆衍也挺配合,边看边和那圣鹭交流感想,天知道圣鹭听不听的懂他在说什么,反正陆衍看上去说的很开心,时不时帮对方将陶片摆正。
奥兰多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想,没错,陆衍已经憋坏了呀。自己与他能说的话有限,他还要考虑自己的想法,所以有些话是说不出口的。他需要一个能够倾听的,能够给他回应,又能让他无所顾忌的个体,去吸收饱满的情绪。
这个圣鹭或许很合适。
“奥兰多!”陆衍注意到奥兰多一个人站在对面,向他招招手。
“我发现,事,”他很兴奋地跑过来,“木乃伊,不对我,攻击!”
奥兰多颔首,说:“天国的信使怎么会对人类有攻击性。”
陆衍说:“什么?”
“你说的对。”奥兰多言简意赅。
陆衍看了看哆哆嗦嗦藏在石柱后的圣鹭木乃伊,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么昨晚上的攻击,便不是它们的本意了?”
是有什么力量在背后催动它们,才使它们表现出攻击行为的吗?
陆衍想到了托特神,原因很简单,托特是圣鹭的直系上神。在古埃及神话中,托特是一位人身,长着圣鹭头的男人,他掌管智慧,发明文字,有关他的象形文字中还带有圣鹭的符号......总之,在埃及人心目中有很高的地位。
昨晚上的袭击会不会是托特神授意呢?
毕竟,如果它们对人类的态度是友善的,为什么昨晚上那些圣鹭会那么狂躁呢?而面对奥兰多,它们却表现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为什么它们不攻击奥兰多呢?
如果他去问奥兰多的话,估计奥兰多会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比他们强。”。不,当然不是这个原因,陆衍能够感觉出来,当圣鹭攻击时,它们的目的只是攻击,全然不顾自身的安危,明明陆衍一开始打掉一个木乃伊的时候,就已经足够震慑其他的木乃伊了,但是它们还是选择继续扑向陆衍,简直像是自杀一样。
奥兰多出现后,它们的反应更加证实了陆衍的猜测。圣鹭们全都楞在原地,那个反应像是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室外一样。
头上顶着陶片的这个东西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它对陆衍很亲近,态度近乎于好奇,但却十分畏惧奥兰多,恨不得奥兰多看不见它。它白天的温顺与晚上的狂躁差距太大,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现实世界还有这样Jing分一样的生物吗?又不是我的世界游戏里的蜘蛛。
陆衍隐约有了一个想法,但是没来得及抓住这个念头,就被它跑掉了。奥兰多打断了陆衍的思路,他已经十分贤惠的做好午饭,正等待陆衍来吃。
他颇为心绪不宁,油腻的rou也颇为不合口味,机械地嚼了几口,实在吃不下去了。
“不可以,”奥兰多严肃地看着他,“小孩子不可以挑食。”
“没有啦我!再说也,小孩子,不是啦!”陆衍生气的大叫。
你这不是小孩子脾气吗。奥兰多心想,举起串好的rou块,学着陆衍喂他的样子说:“啊~”
陆衍是真的吃不下去了,但是更加看不下去的是奥兰多喂他的样子,他这么大了,还被人哄着吃饭。
吃,还是不吃?很难抉择。吃了呢,自己就真的成小孩子了,不吃呢,他也不想让奥兰多举了半天,结果失望而归。
陆衍没法子,躲也躲不开,只好委委屈屈张嘴吃了。
“只,一次!”他强调。
那只圣鹭听见陆衍的声音,探头瞅瞅这里,见到奥兰多看它,猛地又把头缩回去了。
它没把自己藏严实,倒三角的尖尖露在外面。陆衍百无聊赖地盯着那个小角,对奥兰多说:“你吓,木乃伊,为什么?”你吓唬他干什么?
奥兰多无辜道:“我怎么吓它了?”
陆衍就学会了“它”该怎么说。
“它?”
“它。”
陆衍点点头,又说:“你看它,它,回去了。”
奥兰多更无辜了:“那怎么能怪我呢,明明是它的问题啊。”
啧,好有道理的样子,竟然让人一时无法反驳。陆衍还是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有心打破砂锅问到底。正好也吃不下这些rou块了,就借这个由头,主动向那个木乃伊走过去。
那个小东西见到来者是陆衍,亲近地蹭蹭他。陆衍捧着这个倒三角的几千年尸体,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别扭,这个东西很轻,外面裹着的布脏兮兮的,又粗糙的很,快要烂掉了,一不小心就会扯碎。本来它的外面还有一层像是兜一样的布包着的,那间屋子里的碎屑有这部分东西,而眼前这个东西的兜布却不知道哪里去了,估计被它自己蹭掉了吧。
陆衍只觉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