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说的哦。”同桌毫不介意,伸手就把东西顺到了自己桌上。
林衍并不在意,他装作看教室后的钟表转过头去:季辞阳没再跟那些后排的男生嬉闹,而是在埋头看着什么,挠着自己一头微卷的黑发,停停写写——怪了,这人居然还会在下课时间做练习?
他视线自然地扫过教室外,正好瞧见教室后门露出半截白色校服,还没等林衍聚焦看清,那白影便一闪而过。
这已经不是林衍第一次看见这个闪过的身影了。从高一入学不久开始,他便敏感地察觉到有一束无名的视线黏在自己背后,原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当自己课桌上忽然出现些崭新的学习材料时,他又觉得确实是有人偷偷留意着自己。
谁这么无聊整天给自己送王后雄新版,今天又开始送早餐了。
林衍听着同桌吧唧嘴的声音,从中嗅出一丝诡异——这个人还知道自己今早没吃早饭,是误打误撞猜对了,还是开始跟踪自己了……?
“让你带早餐的人是谁呀,你认识吗?”林衍整理着书本,淡淡朝同桌问道。
“不认识,就是挺眼熟的……嗝。”他咬着豆浆吸管,“好像是篮球队一男的,隔壁班的。”
“哦,隔壁班体育生还挺多的。”
林衍有些心悸,他根本不认识隔壁二班的人……除了昨天新交的那个舍友,谁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给自己献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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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一个人吃完午饭从食堂回寝室时,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当他准备上床小憩一会儿时,李景行才小喘着,提着个塑料口袋回来。
李景行还不等自己稍休息会儿,他见林衍正准备爬梯子上床了,就赶忙从口袋里拿出两盒东西出来:“林衍,我家里人刚刚来学校给我送些拿丢的东西,我这有两瓶云南白药你要么?”
“……嗯?”林衍原本还有些睡意,在李景行进来的瞬间就散地一干二净。林衍呆呆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啥意思啊?自己是被cao得腿软,又不是真摔了,难道要往吻痕上涂云南白药吗,不如直接没收季辞阳作案工具。
奈何林衍猜不到李景行到底看没看自己书包那条内裤,他又比自己高了整整一个头,气势上完全被压倒,林衍只好讪讪接过东西,试探道:“我真没事,脖子上都是过敏……”
“没关系,我都知道。”
林衍:“?!?!!”
林衍又凌乱了——
男人都是狗啊,啊不对,季辞阳才是狗。穿领子低的衣服他啃锁骨,穿领子高的他嘬脖子。
林衍拿着云南白药不敢去直视李景行。脖子上草莓、自己走路的姿势、书包里的脏内裤,其实很好猜:他昨晚出去跟别人做爱了。
彳亍,破罐子破摔吧。林衍看李景行像个正经人,应该不会像季辞阳那样乱来的,再说,他多半只猜到自己跟别人性交了,还是屁股被插的那个。
林衍害臊地揉了揉自己鼻尖,轻叹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昨晚吗。”
李景行点了点头,见林衍接了自己的云南白药也有些害羞地红了耳尖,可惜这会儿眼神闪烁的林衍完全没注意到自己面前这只容易红脸的大型犬。
“我帮你涂药吧,涂了午休一会儿?”李景行指了指自己脖子后面,意思是林衍自己可能涂不到。
被人揭穿了清高的假面,林衍登时有一种一丝不挂的错觉。虽然现在穿着校服但又好像赤裸裸的,甚至感觉自己在李景行眼里已经是撅着屁股求cao的形象了。
林衍沉默了半晌,终于弱弱飘出几个字:“谢谢……”
林衍坐在椅子上解开校服领子的扣子,朝肩膀拉了拉露出漂亮的锁骨和脖颈来,李景行站在他背后,拿棉签的手微微发抖。
眼前这个清秀的少年,有一头细软的黑发,白皙干净的皮肤,基本没有什么明显的体毛,这个角度看下去还能窥见他漂亮的蝴蝶骨——而身体上那些细小的、淡淡的红痕更像是一朵朵绽放的红罂粟。
以至于,浮现在李景行脑海里词不是心疼,而是……心动。
“好了,放心,没什么大问题的。”李景行扔掉棉签,转身走向了阳台厕所。
林衍:“……”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冰凉的药水温柔地擦拭在他敏感的脖颈上,让林衍眼前浮现出季辞阳从抱着他时的画面:季辞阳赤裸的怀抱灼热滚烫,他爱用他的犬牙轻蹭自己光滑的皮肤,像过电般,细细痒痒。
光是想到这些,林衍竟然察觉下边有些shi润了,更让人视觉冲击的是——
他看见李景行硬了,硬了,硬了……!!
他分明看见李景行转身的瞬间,裆部顶了起来!
罪过。
林衍闭眼扣上扣子,犹豫了两秒还是敲了敲厕所门:“你……没事吧?”刚说出这句话,林衍差点把自己舌头咬断……鸡巴硬了能有什么事,人家只能是在厕所里撸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