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常年随军出征的谢禹仍早早醒来,头脑因宿醉和疲惫而阵痛,他用了三秒才意识到枕边人不是凤栖楼的名ji,也不是他宅邸的美妾,而是拥有双性之身的六皇子。四周没有伺候的宫女和太监,想必皇帝也深知家丑不可外扬,谢禹想,这冷冷清清的场面倒真是适合这空旷的寝宫。
他起身利落地穿好官服,然后看向床上昏睡的六皇子,正如不安的小兽般蜷缩在一起,脸也记忆中的苍白,嘴角向下显得苦相,只有浓密纤长的眼睫毛给这张乏善可陈的脸上增添一丝凄美。这就是自己昨晚的枕边人,已过束发的年纪还像个脆弱的孩子。谢禹面无表情地伸出右手、摊开手掌将它与六皇子脸在眼前重叠,这个视角右掌不但遮全了他的脸还遮住了他的肩膀。这样纤弱胆怯的人高chao时是怎么的表情呢?
谢禹有点遗憾的想,昨晚还是应该点上蜡烛。
然后一脸严肃地走出寝宫,今天要处理的事还有很多,宫门外站着早已闻讯等候他的忠实家仆,适时地一言不发。
如今的谢府早已不是两年前的衰败景象,随着谢禹被重用,曾经冷眼旁观的亲戚、避而远之的同僚如今又换上笑脸,用最谦卑、最亲切的姿态拜访这里。昨晚由皇帝主持的那场庆功宴有很多人还不能彻底发挥自己谄媚讨好的本事,中午在谢府举办的这场宴席刚好供他们大显身手。
宴席散后,谢禹顾不得小憩,又约几名通过气的朝廷重臣在庭院一起品茶,聊的都是一旦泄露便会被处以极刑的所谓“大计”。他才27岁,正值盛年,如果没有战死沙场,谁都能看出他即将手握皇权。谢禹一手撑着下巴,挂着不变的微笑听众人忠心耿耿的表态,明明只是各谋私利、选边站队,却被这群人聊出一种胸怀天下的大仁大义。谢禹鼓掌大声叫好,雄浑沉稳的声线格外令人信服,然后他也开口加入这场虚伪之中。谢禹从来只懂得欣赏众人跪在自己脚边阿谀奉承的丑态,并不屑与他们虚与委蛇,但为了稳固自己的势力,他不得不花大把时间浪费在这件事上。
待群臣退去,他再次入宫向皇帝和其他众将汇报军情,这件事容不得半点虚伪做作,谢禹熟练地换上另一幅脸孔。最后已是月明星疏的时辰,皇帝摆上最高规格的御膳在单独招待他。
此刻谢禹不必装出任何应有的谦恭,看着年逾不惑的皇帝费力演着贤兄贤弟的戏码,他便随口应和。皇帝只口不提六皇子的事,他也不提,只是观察起皇帝平庸的五官,想必文氏年轻时是个美人。
皇帝邀请他在宫中留宿,他拒绝了,此刻他只想回府在自己的软塌上好好睡一觉。跨出宫殿竟还有喜公公在等候,喜公公试探地问他要不要在六皇子那里歇息,六皇子早就为您准备好了。
谢禹不禁哑然失笑,究竟是他准备好了,还是你们让他准备好了?接着谢禹先是想起那个人蚀骨销魂的紧致,再想起他单薄光滑的身体,似乎抱在怀里一起睡也不错。
“有劳公公带路。”
喜公公昨日已汇报完宫中近况,也不敢参与一些禁忌话题,便跟谢禹谈起六皇子贺怀昭。谢禹这才记下这个六皇子的姓名。谢禹问,“我记得前几年六皇子还很受宠爱,如今怎么连身边伺候的人都没几个?”
这可问到喜公公知根知底又乐于讲述的事情了,喜公公媚笑着,眼角弯出一道道细纹,向大将军解释。原来贺怀昭小时候因为体质特殊,一度为皇帝皇后厌烦,像现在一样仍在后院不管不问,到贺怀昭8岁的时候,文氏仍是没能诞下真正的皇子,只得将希望重新寄托在她生下的怪胎上。她尽力装成一个喜爱孩子的母亲,幼小的六皇子自然珍惜失而复得的母爱,
他成了全天下最乖巧的孩子。那几年六皇子至少在表面上很受宠。
等六皇子再大一点,泄了初Jing,文氏更为惊喜,找来七八位花花绿绿的宫女轮流骑在六皇子身上吸纳Jing元,试了两年发现他根本无法让女子怀孕,根本当不了男人更当不了太子,只得放弃。等文氏去年终于生下九皇子贺怀贤后,六皇子彻底成为弃子。
喜公公聊起自己没的,别人多的东西很在兴头上,嗓音愈发尖腻,仿佛他谈论的不是皇子而是最下贱的ji女,“六皇子前面那物小的可怜,跟他交合过的宫女私下都抱怨,要先大费一番力气把它弄硬,才能想办法揪进她们体内。”
谢禹一开始听着觉得好笑,接着又觉得他可怜,堂堂皇子被一群低阶宫女骑,还要承受她们明里暗里的嘲笑,怪不得昨夜自己摸他前面反应都那么大。暗骂道,文氏可真是个疯婆娘。
他想让那个人学会如何用自己的身体获得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