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青lun本以为他的近代史课以90分圆满结束，没想到在周五晚上临睡前收到华雪云的短信：
“你们组的论文写的和张老师班上的一个小组一模一样，看在你们ppt做的不错的情况下，限你们一个周末，重写一份，一万以上。以后不要再抄袭了。”
郝青lun整个人都蒙了，他终于知道陈阳为什么没有接着自己的那一半写完而是另起一份。可是老师之间又不会闲到互相传看班上同学作业，这件事是谁举报的呢？
他看向季越的座位。
季越这段时间每晚都熬夜到两点才睡，文远的课程进度比他们快很多，大部分必修课都在最近结课，期末的压力远比他们这些准备期中的大多了。
季越像感应到他的视线一样，写字的手停顿，回过头与他四目相对，笑了一下，又如他所愿地很快移开视线，转过身继续复习。
郝青lun发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直视过季越，除了每晚收到雷打不动的那句“晚安”让他们之间勉强维持着交集。经过两个月忙碌的学期，开学的那些不愉快好像已经是很久远的记忆了。季越为什么要无聊到举报自己呢？
他为自己刚刚对季越的恶意揣测感到惭愧。
他打开微信，把食指放在季越的名字上，划过，又看到和林书仪、陈阳的聊天记录。陈阳这个人实在靠不住，质问他为什么要抄袭也改变不了现在的局面，无非就是拖到最后一天没写怕不好给自己交差就复制粘贴他们寝室其他班的，而且郝青lun也不放心把打回重做的报告再交给他。林书仪呢？不知道她睡了没有。当初把报告交给陈阳写是自己硬要当老好人，自己犯的蠢，还害她在华老师眼里背上抄袭的黑锅，现在怎么好意思麻烦她呢。
靠之前收集的资料，重写一篇一万字的论文一天时间就够了，只是明后天还要连带两天家教，郝青lun不知道怎么腾出时间，心想干脆靠黑咖啡肝一天一夜得了。
“晚安。你在烦什么？”
郝青lun收到消息，立即看向季越的座位，只看到台灯下，季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转着笔的背影。
难道自己刚刚的表情都被他看到了吗……
“不想告诉我吗？不说我就问你们班同学咯。”
“这回可不要怪我，把我喜欢你这件事搞得人尽皆知。”
“还不说？近代史小组作业？周一高数期中考？明天的家教？还是在想其他女生？凸（艹皿艹 ）”
郝青lun连收到三条消息，脸上实在绷不住笑了出来。他知道季越一直在监视自己的生活，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比认识的时候或许真诚了许多？这种被紧紧注视的感觉一开始很让自己恶心，习惯了以后反而觉得季越很好笑。
何必呢？
这个夜晚与F大其他秋天的夜晚没什么不同，上周还在窗外鸣叫的蝉今夜已经偃旗息鼓，寝室里除了季越的笔“哒哒”打在桌子上的轻微响动，只剩赵文胜如雷的鼾声。
明明有一大堆事情还没有解决，郝青lun却觉得这样的环境让他很安心。只是无论如何，他都不想欠季越人情，最好他们再也不要有什么交集，直到季越不再发“晚安”的那天。
“我最近好穷，这个月家里给的钱都花光了。你能不能让我帮你带班巨挣钱的那个家教课啊？”
郝青lun回头，季越也从座位上转过身，爬在座椅靠背上，得意地望向坐在床上的他。
其他两个人都睡着了，在这种面对面的时候，郝青lun还是只能发消息：“不可以，你以前又没家教的经验。”
“高三生嘛，我那些知识都还没忘呢，而且我跟那个女生都做的是F市的模拟题，岂不比你一个外省的有资格指导？”郝青lun看到季越修长的手指飞快打字，他甚至能想象对方的语气，“不过我们高考倒是一个卷子，你考了多少啊？”
“630.”
“我670，垃圾。”
季越用没拿手机的手比了个大拇指朝下的手势，朝他耀武扬威，他简直哭笑不得。
“说好了，明天这钱我赚定了。你不放心你就带着电脑跟我一起去，在旁边做自己的事，顺便监督我。”
季越打完这段字，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桌子上，继续伏案看书。
第二天清晨校车站，季越排在郝青lun后面，他从寝室跟到食堂再跟到这里，手里还拿了两杯在食堂打的豆浆。他拍拍郝青lun的肩，想递给他一杯，郝青lun转身，缓慢地摇头，目光凝重。季越看到他身后背的是电脑包，笑了一下。
郝青lun看到好久不见陆诗容正晨跑经过他们的队伍，他挥挥手想要给她打招呼，她却像冬眠时被吵醒的毒蛇，狠狠瞪了自己一眼。郝青lun被那目光传来的恶意蛰到，这才想起当时季越是以性向不和的理由拒绝了那个女生，喜欢的男生是gay，还是蛮可怜的。她会不会误会自己跟身后拿了两杯豆浆的季越搞基啊……可是也没机会解释了。
郝青lun又看了眼季越，大帅哥正忙着装作谦谦公子，跟身后的文远